35阿什沃斯庄园夏日怪谈三百岁老情侣私奔,家养小精灵因烤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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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下来。
“你以后老了,不许跟哪个老头跑了。”
她说,语气半真半假,眼睛却认真得厉害,“你只能跟着我。我去哪儿,你去哪儿。我回美国看旧房子,你也得跟着。”
斯内普转过身,把手按在她头顶。她的头发很软,因为下午在温室里待过,还带着一点龙眼树叶和湿土混合的、温热的青气。
他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说:
“知道了。别站在这里问东问西,下楼吃你的饭。”
七月,麦格的校长交接仪式办得极简。
礼堂里没有彩旗,没有学生,只有教职席上几张熟悉的面孔。
邓布利多把一枚黑色的校长戒指放到麦格手心里,动作很慢,像把一个在怀里揣了太久的、沉甸甸的冬天交了出去。
客观来看,那戒指旧得连边角的银都磨暗了,可麦格接过去时,手竟抖了一下。
“霍格沃茨会很好。”邓布利多说,声音依旧那副温和的调子,只是低了些,“你一直都说,变形术的要义是在已有的形里找到新东西。霍格沃茨该是你那一篇。”
麦格没有说话。她只把那枚戒指戴到右手食指上,然后朝他极短地点了一下头。
她点得那样用力,像在和一段许多年的旧从属关系正式道别。
雷古勒斯站在她稍后的位置。他今天也穿了正装,深灰近黑的长袍,领口别着斯莱特林新发的院长银纹章。
他在三天前正式接任,成为霍格沃茨历史上最年轻的斯莱特林院长之一。
魔药课和黑魔法防御术的课程也在假期里重新排过,斯内普的副校长任职公文比麦格的稍晚一天,是由巴格诺亲自送来的。
斯内普接过去,连封口都没拆,只往书房一放。
“你至少打开看看。”雷古勒斯说。
“没什么好看的。”斯内普背过身去配一剂新药,“名字,职称,一堆废话。”
“工资呢?”雷古勒斯懒洋洋地问,“你就不看看工资涨了没有?”
斯内普没吭声。他确实看了,在雷古勒斯来之前就看了。
七十加隆一个月,副校长津贴加在一起,比去年多出一截。圣芒戈的正式顾问聘书也到了,一年的固定顾问金从五百加隆涨到八百,另有几项按次结算的特约会诊费。
他看着那串数字,把一个数目加了一遍,又加错,干脆把羊皮纸扔到一旁,走到窗边去透气。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那个在地窖里连看好几双破袜子都舍不得扔掉的穷魔药课助教了。
伊利亚斯和普林斯两边留下的遗产,在古灵阁里躺着,像两条在地下深处缓慢流动的暗河,安静、庞大、不声不响。
他不需要它们也能活得很好。可它们在那里,让他在夜里醒来,偶尔会有一种不真实的错觉,他居然有能力给她一个不必再数着加隆过日子的未来了。
而这个“她”,就在当天傍晚,跑进他书房,把门一关,跳到他的椅子上,说:
“西弗勒斯,你现在是副校长了。”
“嗯。”
“校长是我麦格教授。”
“嗯。”
“院长是我雷古勒斯哥哥。”
“你想说什么?”他抬起头。
她坐在那把大得有些可笑的旧椅子里,两条细腿垂在空中一晃一晃。
她确实高了很多,椅背都比去年矮了一截。她仰着脸冲他笑:“我想说,霍格沃茨现在从上到下,都是我的人。”
他看着她,慢慢走过去,把手里刚配好的冷水杯放远,又把她从椅子里拉起来。她没站稳,扑了他半怀,手撑在他胸口。他低声道:“你把自己当什么了,小家主?”
“我是说真的。”
她仰起头,眼睛在很近的地方看着他,鼻尖几乎要碰到他敞开的领口,“你当副校长了。我也是学生。你可不可以……不要老是在学校那么凶。”
“我凶是因为你该骂。”他说。
“你都没骂过我几次。”她嘀咕。
“那是因为你还没做真正该被骂的事。”
他松手,退开一点,转身去整理那叠被她坐皱了的纸。她却又从旁边贴过来,把下巴搁在他手臂上,像只对自己的重量毫无自觉的猫。
“我不想你凶我。”她小声说。
他没有停止整理,只是动作放轻了,像怕把纸上她身体压出的温度也抚掉。
她说这句话时声音又低又软,还带着一点告状的尾音。他耳根又热起来。他太清楚了。她根本不需要用任何招数,就能让他在一秒钟之内缴械。
“你到底想怎么样?”他问。
“我想和你好好过这个暑假。”
她说,“没有魂器,没有黑魔王,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大人。就你和我,还有庄园里几个不吓人的。”
他低下头。她的呼吸喷在他的手腕上,温热、浅而短,像一小簇不断扑过来的花气。他闭了闭眼,把心里那股越涌越高、几乎要把他熬化的东西按下去,只说:
“那也得先把你的魔药课暑假作业写完。”
暑假开始后第十天,傍晚落了一场很大的雨。
雨来得又急又猛,把整个霍格莫德浇得只剩屋顶和树影。庄园前面的石板路上积起一层亮晶晶的水,从灯底下看,像一条被碾碎的星带。
萝莎莉娅洗完澡,头发半湿地散着,换了条浅灰蓝色的旧睡裙,披着斯内普的厚开衫,抱着那只毛绒狐狸跑进书房。
书房里没有别人。壁灯亮着两盏,书桌上摊着一卷摊开的账册似的东西,旁边是几根写秃了的羽毛笔,还有半杯已经凉了的花草茶。
斯内普坐在窗边的旧高背椅里,正拿一块软布擦那根夜骐鬃毛的旧魔杖。他听见她进来,头也没抬。
“打雷了。”她说。
“怕了?”他没抬头,手指在木杖上停了半秒。
“不怕。”她走到他面前,盘腿坐到地板上,把毛绒狐狸往背上一垫,“就是睡不着。你也不睡。”
“我在想事情。”
“想什么?”
他把魔杖放到一边,抬眼看她。她的头发湿得发亮,几缕贴在脸颊上,整个人像被雨气腌过,又软又潮,眼睛极亮。
窗外的雷声滚过去,灯下她的锁骨边有一小片被蚊子叮出的小红印,像落在雪上的扣子。他开口,嗓子里先辣了一下。
“在想以后。”他说。
“以后什么?”她问。
他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雨声突然变大,裹着风把玻璃拍得直响。他忽然觉得这间书房里安静得过分,连她呼吸时空气从唇间进去又出来的声音,都清晰得像贴着耳骨。他把身子往前倾了倾,十指交叉,搁在膝上。
“我今年做副校长,一个月七十加隆。圣芒戈的顾问合约改了,一年八百。加上伊利亚斯和普林斯留下的,我们这辈子不会缺钱。”
他说得慢,像在报一份早就想好的家底,“你十六岁之后,古灵阁里钥匙会交给你。。”
她的眼睛随着他的声音,一点点地亮起来。
不是对数字的贪求,更像是听一个从来不肯把心里计划说出来的男人,忽然把她放进了一整条命里。她把膝盖曲起来,下巴抵在上面,问:“你说这些干什么?”
他看着她。半晌,像把一捧水从喉咙里慢慢放出来:“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