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阿什沃斯庄园夏日怪谈三百岁老情侣私奔,家养小精灵因烤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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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什沃斯庄园的夏天,总是先从温室玻璃上的那层水汽开始的。





霍格沃茨的期末考试结束后的第三天,霍格莫德就热了起来。不是伦敦那种黏在皮肤上的热,而是苏格兰高地特有的、带着草汁气与黑湖水腥的燥,太阳把石板路晒得发白,风一吹,漫山遍野的野燕麦像被谁用一把看不见的梳子慢慢推开。





萝莎莉娅长高了不少。十四岁过半,她的四肢抽得更长,腰身细而柔韧,像一株刚刚过了抽穗期的小麦。





酒红色长发已经垂到腰下,露露怎么也舍不得给她多剪,只把发尾修成齐平的一条线,用那根褪色的天蓝色羊毛线松松系着。





她整个人都像被这一年在霍格沃茨的风雨洗透了,眉目间的稚气退下去一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清冽的、让路过的老巫婆都要回头多看一眼的亮。





那种亮不是刻意招摇的。她自己甚至不知道。她只是站在那里,仰着脸往月台外的天上看,像在数云层的厚度,又像在等一个从城堡方向赶来的人。





她像一朵被精心浇灌的花。这是真的。





斯内普想。她不是那种开给别人看的花,她是从石头缝里长出来、被一个死去的老人用骨血与旧书页浇过、又被一个家养小精灵的眼泪泡着、再被他自己的命一寸一寸捂住根茎,才慢慢开成今天这样的花。





她的美里不带一点侵略性,却让人移不开眼。





他心痒。





这个念头已经在他身体里住了一段时间。有时是夜里,他批完七年级的卷子,她缩在他旧沙发上睡着了,领口微微敞开,锁骨底下一小片皮肤被地窖里不存在的风舔出一层极细的鸡皮疙瘩,他就想伸手把她抱回床上。





有时是白天,她从他讲台边经过,校袍扫过他的桌角,带起一股蜂蜜薄荷香和女孩子身上才有的、被太阳晒热的绒质气味,他就得重新把注意力按回那一排排死气沉沉的坩埚上。





有时更糟,她坐在他腿上,像只没有骨头的猫,把脸埋进他肩窝,说“再抱一会儿”,他的身体就会先于理智做出反应。那反应让他恼怒,让他羞耻,让他整夜整夜地翻那本麦格塞给他的生理书,像在寻找一个能证明“这是正常的、不必为此杀了自己”的答案。





书上说,这是正常的。





书上没有说,一个二十四岁的男人,对一个女孩产生这样的念头,该怎么算。因为那本书压根没写这一段。





斯内普把书合上了三次,又打开三次。他最后把它扔进抽屉最深处,锁上。可那些知识已经渗进去了。他没法再把它们当成洪水猛兽。





麦格说:“你连自己的那几页都还没看。”他看了。





看得很慢,很仔细。然后他坐在灯下,把脸埋进双掌间,意识到自己不是不懂。是一直在装作不懂。





她已经不是那个需要他把雪从头发上拨掉才会觉得暖的小孩子了。





他走过去,把她的行李接过来。她手里还抱着一只灰毛狐狸,他办公室书架上的那只,她走的时候顺了出来,说“它想家”。





斯内普瞥了一眼那狐狸:“它自己长脚了?”





萝莎莉娅笑:“我帮它长的。”





她把狐狸往他怀里一塞,然后挨得更近了些,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西弗勒斯,暑假快乐。”





他没说话,只从她肩上把书包也摘下来,转身往出口走。她跟在他身后,看他穿着那件她去年买的深灰色开衫,领口翻得齐整,头发仍剪得短而利落,露出后颈一道被领口遮了一半的、极淡的旧疤。





她忽然很想伸手去碰一碰。她没有。





那个消息来得比夏天更早一些。





六月中旬,巴格诺部长亲自到霍格沃茨开了一次秘密会议。会议地点在校长办公室,半圆拱窗开着,黑湖的风从外面涌进来,把壁炉里的蓝火吹得东倒西歪。





邓布利多坐在主位,银白长发比去年更长,几乎没有再束,就那样散在深紫色的旧袍子上,像一层被时间漂白的旧金。





麦格坐在他左手边,新任的晋升书已经拟好,只等七月的威森加摩程序走完。





斯内普和雷古勒斯也在。





格林德沃没有来。巴格诺带来的是正式的魔法部公报:阿尔巴尼亚森林深处的基地被找到,残骸被移送回阿兹卡班。摄魂怪执行得很彻底,连一丝游魂的残影都没留下。





“伏地魔回来了,概率渺茫。”





巴格诺说,她的语气里有一种想让人相信的稳,但没有谁会真的因为这个消息而松弛,“可他的魂器还在。我们目前知道的,至少有几个被伪造了位置。魔法部不打算废除阿兹卡班,而是升级它。如果连摄魂怪都没法阻止他,下一代的人里,必须有人知道该怎么对付他。”





她说这话时,朝格林德沃坐着的那个空位看了一眼。又看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没有接话。他一直看着窗外。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像从极远的、不属于任何岗位的地方传来:“这世上没有永远消失的人。只有还没有找到路回来的人。但至少,我们给孩子们抢下了几个春天。”





他从副校长的高背椅上慢慢站起来。那是他最后一次以霍格沃茨校长的身份主持这类会议。





次日,霍格沃茨的教师晨会上,邓布利多正式宣布了两件事。





第一,他辞去校长职务。由米勒娃?麦格正式接任。





第二,他要和盖勒特?格林德沃一起,搬去戈德里克山谷。





第二句话落地的时候,整个教师席安静得能听见墙上的旧挂钟在喘。





萝莎莉娅得知第二件事,是从露露的尖叫里。





她正在温室里给龙眼树系新线。夏天到了,整棵树绿得能滴出油来,新抽出的枝条上结了密密的、还没开尽的淡黄色小穗。





露露一路从厨房拔腿跑来,两只耳朵飞成两片灰旗,还没到面前就喊:





“小姐!小姐!出大事了!盖勒特先生和邓布利多校长,他们要住一起!就他们俩!去戈德里克山谷!维达夫人说,他们是那个……是那个……露露不知道怎么说!”





萝莎莉娅手里的蓝线掉在地上。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她拉着露露在花架下坐下,让她把气喘匀,把话一句句重新说。露露掰着手指,眼珠子瞪得溜圆:





“麦格教授跟维达夫人说的,说邓布利多校长要走了,不当校长了。说盖勒特先生也要走。说他们要去一个叫戈德里克山谷的地方。说他们……他们是一对。”





“一对?”萝莎莉娅重复,眼睛慢慢睁大。





“一对。”





露露用力点头,然后两只手绞着茶巾角,脸憋得通红,“就是那种……那种小姐和西弗勒斯先生将来会是一对的那种一对。”





萝莎莉娅被“小姐和西弗勒斯先生将来会是一对”这一句钉在当场。





她的脸从耳朵根开始烧,不是害羞,是一半被格林德沃那老头恋情震的,一半被露露的类比惊的。她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邓布利多校长……和格林德沃爷爷?”她像在做梦,“两个人加起来不都三百岁了吗?”





露露点头:“三百零一点。温可数过了。”





萝莎莉娅往后一仰,靠在花架边沿,喉咙里发出一个又长又轻的“梅林啊”。





她曾经以为格林德沃和维达是一对。





毕竟维达跟了他三十年,守在他身边,把整个纽蒙迦德的风雪都等成了旧家具。她以为那就是爱。





现在她才知道,维达替他守着的,不是他的余生,是他的房子的钥匙。而格林德沃真正想一起走进玻璃温室的人,是邓布利多。





她没缓过来。





斯内普对此早有预兆。





他当天晚上回来时,看见萝莎莉娅抱着汤姆坐在壁炉前,脸上的表情介于“我要死了”和“这个世界是假的”之间。





她把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的事情从头到尾又跟他讲了一遍,中间打了三个结巴,最后一句是:





“他们接过吻没有?这个夏威夷……不,戈德里克山谷的旧房子里,会不会挂着他们一百年前的情书?”





斯内普从她身前走过,把手里的新袍子挂到门厅的银钩上,头也不回:“你想这些,作业写完了吗?”





“西弗勒斯,这是一对三百岁的老情人。”





她转过身,从沙发靠背上探出身子看他,“你怎么能这么冷静?你早知道了?”





“我知道。”他说。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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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你早。”他把一支从伦敦买回来的新羽毛笔放进书房笔筒,走出来,给自己倒了杯水,“比邓布利多自己承认的,早得多。”
  

  

  
萝莎莉娅把汤姆往地上一放,赤着脚跑到他面前,仰着脸:“你居然不告诉我。”
  

  

  
他低头看她。
  

  

  
她仰起的脸被壁炉火光切成明亮的一半和暧昧的一半,眼睛里的惊讶和委屈还没有退干净,嘴角却已经慢慢弯起来:“你怎么不像个爱管闲事的副校长了。”
  

  

  
“我还没当副校长。”他指出。
  

  

  
“麦格教授说你要当。”
  

  

  
她纠正,“你和雷古勒斯哥哥,一个校长,一个院长,霍格沃茨迟早是阿什沃斯家的后花园。”
  

  

  
斯内普没应。他绕开她,往楼上走,可她跟了上去,踩着地毯,轻手轻脚,像一只非要跟着月亮走的猫。
  

  

  
她在书房门口拽住他的袖子。
  

  

  
“西弗勒斯。”她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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