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公开声明体本人斯内普,现应聘监护人,顺便预约五年后的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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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莎莉亚醒了很久,但没有睁眼。
她听着病房里极轻的呼吸声。那呼吸声有节奏,一浅一深,像一个人在很久没睡之后终于被疲惫摁进椅子里。他的手指还裹着她的手指,温度通过绷带的缝隙传进来,凉中带着一点捂了很久才有的潮热。
她没有把手抽回来。也没有回握。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躺着,像躺在湖底那片最后的光上面,不愿浮起来。
“她醒了。”
维达的声音从床边传来,没有多余的语气。
斯内普的手指猛地一紧,又像被烫到一样松开了。
萝莎莉亚听到椅子“哗”地往后一推,听到什么东西“啪”地落在地上,好像是他袖口里的魔药瓶。他没有去捡,只是站在床边,像一堵忽然忘了该怎么呼吸的黑墙。
她终于睁开眼。
她先看见的,是天花板上那盏暗下去的夜灯。
然后她看见维达站在床尾,灰白头发盘得一丝不苟,眼底又青又黑,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水。她看见庞弗雷夫人在门口,似乎正要进来换药。
最后她才把目光转到床边的男人身上。
斯内普站在那里。他的黑袍皱得不成样子,下摆沾着戈德里克山谷废墟的灰和泥。
黑发乱糟糟地垂在肩侧,眼眶是肿的,颧骨比三天前更突兀,像一夜之间被什么东西从里往外刮走了一层。他的嘴唇干裂,泛白,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喝水,也没有说话。
他看着她,像在看着一个失而复得的、随时会再碎掉的东西。
萝莎莉亚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自己缠着绷带的手腕上。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问他怎么会在这里。
她只是把那只还残留着他掌心温度的手,慢慢收进被子里。
斯内普的喉结滚了一下。他没有再上前,也没有开口。他像一棵被雷劈过半边的树,还站着,但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用力。
“水。”
萝莎莉亚说,声音哑得像沙纸在石头上磨过,“维达,水。”
维达走过来,把水杯递到她唇边。
萝莎莉亚就着她的手,慢慢地喝了三口,把脸偏开,又躺回去。
“麦格教授呢?”她问。
“在。我在。”
麦格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她显然已经站了一会儿,抱着一只装满魔药瓶的托盘,眼睛红得像被什么狠狠揉过,但身姿依然笔直。
她走进来,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替萝莎莉亚掖了掖被角。那只手在触到萝莎莉亚的额头时停了一下,像在确认体温。
“你感觉怎么样?”
“疼。”萝莎莉亚说,声音没有起伏,“伤口疼。腰疼。腿也疼。像被人拆开又装回去,装得不太仔细。”
麦格的嘴唇紧了一下:“你要再睡一会儿吗?”
“不要。”
萝莎莉亚说。她闭上眼睛,又睁开,眼珠转向门口。
邓布利多站在门边,银白长发垂在肩侧,没有说话,那双蓝眼睛里有她从未见过的、浓得几乎要滴下来的暗色。她看了他几秒,然后开口说:“校长。昨晚对小巴蒂的搜捕怎么样了?”
“正在追查。”
邓布利多说,声音很稳,“格林德沃今天一早就出去了。我让斯普劳特教授和费尔奇封锁了黑湖周边。他逃不出霍格沃茨。”
萝莎莉亚没有接话。
她闭了一下眼,像在把什么东西反复嚼碎了咽下去,然后她说:“他知道我五岁在威森加摩折过纸鸟。他知道我在翻倒巷让索命咒消失。他说他在纽蒙迦德外面等了两年,终于等到我们离开。他还说……”
她顿了顿,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他说他要把我沉到湖底,沉到谁也看见不了我的地方。”
空气像被狠狠抽紧。
萝莎莉亚看到斯内普的手骤然攥紧,指节发出“咯”的一声响。他没有说话,但他整个人像一柄被拔出来的刀,杀气从黑袍边缘淌出来,渗进病房的地板缝里。
“他脱了我的衣服。”
萝莎莉亚说。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但她一个字也没落:“他用刀划我。他说要在天黑之前把我弄成一块一块的。他把我推下去的时候,我没有喊。我知道喊了也没用。”
病房里死一样安静。
麦格走到床边,蹲下来,把她裹着绷带的手轻轻握在自己掌心里。
麦格的手很热,热得像一团从壁炉里取出来的火,她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握着,用力地、反复地握了几次。
萝莎莉亚低下头,眼泪终于掉了出来。她没有声音,只是任它们一颗接一颗地砸在绷带上,很快洇开一团深色的痕。
麦格把她搂进怀里,搂得很轻,怕碰到伤口,又搂得很紧,像要把那些眼泪全部接住。
她的下巴抵在孩子发顶,声音也哑了:“哭吧。哭出来就好了。你做得对,你很勇敢,你等到了。我们都在,我们都在。”
萝莎莉亚把脸埋在麦格肩窝里,终于发出了声音。那哭声又哑又破,像一扇被风吹了太久、终于撑不住的门。
她一边哭一边含含糊糊地说:“他碰了我。他的手指碰到我锁骨那里……我挣不开……我从来没像那样怕过……我怕他真的把我切成一块一块的……”
麦格抱紧她:“不会的。他碰不到你了。他再也不会碰到你了。我发誓。”
邓布利多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床边。他蹲下来,平视着萝莎莉亚,声音低沉得像从很深的地方提上来的一条线:“萝莎莉亚,你愿意告诉我,他是哪一个方向跑的?你有没有看到他左手有没有佩戴什么东西?”
萝莎莉亚从麦格肩窝里抬起头,抽噎着,用袖子抹了一把脸:“他从黑湖西岸走的,往禁林方向。他左手戴着一枚银戒指,戒面上刻着一条蛇。他腰上还别着一只装魔药的小皮袋,上面的搭扣是铜的,有一个豁口。”
邓布利多的瞳孔极轻微地一缩。他站起身,声音不高但清晰:“你提供的信息很重要。我会亲自去找格林德沃。米勒娃,麻烦你守在这里,不要让任何人单独进来。”
他转身走向门口,经过斯内普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极低地说了一句:“西弗勒斯,你留下。”然后他离开了。
病房里只剩下四个大人和一个孩子。
萝莎莉亚靠在麦格怀里,还在一下一下地抽噎。
斯内普站在床边,像一个被定住的人。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萝莎莉亚没有看他。她只是把脸转向窗外。
窗外,十一月的天灰蒙蒙的,像一块被揉皱的旧铁皮。远处的黑湖在雨雾里泛着铅灰色的光,湖水平静得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你们都出去吧。”她说,声音像一只掉进井底的小鸟,“我想一个人待着。”
麦格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斯内普,终究没有反对,只把被子往她下巴处拢了拢,又在她额头碰了碰:“我在门外。有事就叫我。”
维达也走到门口。她回头看斯内普,斯内普还站在那里,既不像要离开,也不像要说话。
维达没有催他,自己走出门,轻轻把门带拢。
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萝莎莉亚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她听见他的呼吸声,一深一浅,像一匹马跑了一整夜,终于停下来却还在喘。她听见他往前迈了一步,又停住。
又迈了一步,又停住。最后他在床沿坐下,很轻,轻得像怕床板会塌。
他没有碰她。也没有开口。
很久很久之后,他只说了一句:“我不会再忘了你。”
萝莎莉亚没有回答。她的睫毛湿着,闭得紧紧的,像在天亮前拒绝睁眼。
下半天,卡西乌斯来了。
他站在病房门口,校袍袖口卷着,露出了手腕上一条极深的刮痕,像是被石头划破的,还渗着血珠。
他没有进来,只是隔着门框,对萝莎莉亚说:“我跟着格林德沃先生去黑湖西岸搜了一圈。发现了脚印,往禁林方向跑了。湖水边还捡到这个。”
他摊开手掌,掌心里躺着一枚银戒指,戒面上刻着一条扭动的蛇。
萝莎莉亚看了一眼,说:“是他的。就是这枚。”
卡西乌斯把戒指收回去:“我已经交给邓布利多教授了。他说会联系魔法部,把小巴蒂?克劳奇列为逃犯。”
他顿了顿,“萝莎莉亚,我还可以帮你做点什么?”
萝莎莉亚看了他一会儿:“你手腕的伤。”
“没事。”卡西乌斯把袖子拉下来遮住,“只是绊了一跤。”
他没有进来,在门口又站了一会儿,才说:“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然后他转头走了。步子很快,背影又瘦又直,像一棵刚刚开始长大的白桦树。
傍晚,巴格诺副部长来了。
她穿着一件灰褐色旅行斗篷,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色不太好,眼下有青灰。她进病房时,先看了一眼萝莎莉亚,确认她活着,才松了一口气,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她开口说:“我已经听邓布利多说了全部经过。”她的声音很低,像压着一层铁皮,“魔法部部长今晚在开紧急会议。伏地魔消失了,波特家幸存了一个孩子,整个魔法界都在庆祝。部里的人手几乎全被抽去处理善后。但小巴蒂?克劳奇的案子,我亲自跟进。”
萝莎莉亚说:“他爸爸呢?”
巴格诺的脸色沉了一下:“老巴蒂?克劳奇今天一早就被召到魔法部去了。他知道儿子干了什么之后,当场……”
她顿了一下,“他没有表态。只说‘按法律程序处理’。”她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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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看萝莎莉亚,像在衡量这句话是否太重。
萝莎莉亚却没有表情变化,只是说:“他从来就是这样,对吗?他的儿子在他的法律里长成了一把刀。现在刀落到别人身上了。他就说按法律程序处理。”
巴格诺没有接话。她伸手轻轻拍了拍萝莎莉亚的被角:“你安心养伤。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
萝莎莉亚“嗯”了一声。她忽然说:“巴格诺阿姨,伏地魔真的消失了吗?”
巴格诺沉默了一会儿:“我们是这么相信的。那孩子在戈德里克山谷幸存了。黑魔王没能杀死他,自己却被反弹的咒语击溃了。至少目前,所有人都认为他死了。”
她站起身,“但你要记住,这个世界有很多事看起来像结束,实际上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在等待。”
门被轻轻带上。病房里又安静下来。萝莎莉亚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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