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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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我也不知他怎么就生气了,明明我说了实话,我说我夜里常……”乔宓瞧了一眼云宁手上的枕头,停顿了下,“我说我套个油皮套子在枕头上,也算节俭,可是他生气了,突然莫名其妙让我抄二十遍,我便想他前两日不悦,我便顺着他罢,于是应了……”
闻言,云宁道:“女郎,您刚才不是说三十一遍?”
青禾白了她一眼,心道这是重点么。
“是了,他这人很奇怪!我被他罚,就很难过!”乔宓抹了把脸,随即摆出一副凶相,又把手举起来,食指指向前头,“他说‘不许低头,往后再加一条,不许哭!哭一声多一遍’,我便没再出声,可他说‘不出声也算!’,我…我、他太为难人了……”
说着就又要转头,云宁眼疾手快一把扯了枕头,乔宓扑了个空,紧急调转个角度,趴在了青禾怀里,泪顿时断了线。
青禾搂了她,抬头看云宁:“什么意思?从前也常抄吗?”
“只有郎君在那一年里经常,后来就不经常了。”云宁道,“郎君不回来,便只留课业,没有惩罚。”
“谁问你这个?”
青禾自己袖子渐被染湿,瞪了她一眼,云宁神色实在不友善,她到底忍下来。
乔宓顺了乔宓背两下,道:“也还有时间,两天多,我与云丫头同帮你,不算难事。”
青禾知晓,阮持白日传她,是想让她这个熟人许久未见,瞧出乔宓的不同,好与他说。人家关心,她便甘做耳报神,将自己瞧出来的说了,不过像心绪不佳,情绪不太对劲的事,她只提了一句,她没放心上,阮持也没放心上。
本以为二人都多想了,阮持带着出去玩一趟能好一点,却不想外头一趟,回来是这副样子。
她刚想要如何去找下阮持,却不想怀里人哭过,竟动了动,随后抹了把脸,从她怀里脱身出来。
实在惊奇,上一秒趴在床上哭的死去活来,下一秒就能擦了眼,挑了笔墨,点了灯,抄书。
青禾眼睁睁瞧着,愈发惊骇。
是夜,夜色全压下来。
青禾立在窗下,半晌外头大门一动,她转头看去,一个身影款款行至廊下。
门扉虚掩,下人皆下去了。是阮持到了廊下,一袭薄衣,未曾束发,发尾映着夜色莹莹亮,似浸着两分水渍。
青禾略讶异,上前略一行礼,阮持向后微退了一步:“说。”
青禾把手上灯往上略举:“青禾放肆,有劳郎君过来一趟。是女郎回来后就不大痛快,方才我听着里头还有抽泣声,也不知怎么回事。”
“为的我让抄的书?”
“回郎君,大抵不是。”
阮持袖下手紧了下,青禾又颔首:“青禾也不知为了什么,不过刚才与云丫头好生问过,只是说女郎这一年都这般,人前摆着笑,人后便总暗自垂泪,每天晚上哭的,那枕头似乎都全湿了。”
黑夜下瞧不出情绪,但阮持似抖了抖衣袖,须臾往门处瞥了下,道:“晚上哭…湿了枕头?”
青禾略点了点头,身前人一时无言语。她不解,就瞧他脸,阮持却忽地转头回来,脱口一句:“书别抄了。”
这话听出两分干涩,转折更是生硬。青禾一怔,道:“并非这个。”
身前人不语,她便又一躬身,说:“郎君将小殿下救回来,青禾知您并非传言说的为世家所用,也并不是仅为利用太子的余党,想您过两日回建康,亦是为了我东宫前些年的冤屈……”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