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长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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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浣碧眼泪一下又落下来。



    这些年她心里其实一直有怨。



    她怨自己为什么只是个丫鬟，怨甄?为什么生来便是甄家大小姐，可以穿最好的衣裳，学琴棋书画，光明正大叫甄远道父亲。



    而她明明也是甄家的女儿，却只能伺候自己的亲姐姐。



    可现在甄?却告诉她，她一直都知道。



    浣碧声音发抖：“那您为什么还让我一直叫您小主？”



    甄?沉默片刻：“因为在外人面前，你只能是我的丫鬟，若身份揭开，对你没有好处。”



    “父亲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一直不能认你。”



    浣碧咬唇：“可我也是他的女儿。”



    “是。”甄?没有否认：“你是。”



    浣碧趴在枕头上大哭起来。



    甄?没有拦，坐在旁边等她哭够。



    过了很久，浣碧才稍稍平静。



    甄?看她：“父亲将你托付给我，我也一直把你当妹妹。”



    浣碧鼻子一酸：“可奴婢以前……”



    她忽然说不下去。



    她以前嫉妒甄?，嫉妒她得宠，甚至想过争皇帝的宠爱。如今再想只觉得难堪。



    甄?看出她心思：“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曾经想过和我争皇上的宠爱，所以没脸面对我？”



    浣碧猛地抬头，脸彻底红了：“小主……”



    甄?叹气：“我都说了，你那些心思我不是看不见。”



    浣碧低头：“对不起。”



    甄?没有责怪：“你不必对我说对不起，你若真的喜欢皇上，那是你的选择。”



    浣碧一怔。



    甄?继续道：“但我不希望你只是因为想改变身份，便把自己交给皇上。宫里的女人看着风光，其实有多少是真的快活？”



    浣碧沉默。



    今日之前她也许不明白，现在却有一点明白了。



    皇帝看她时的那种冷淡，她忘不了。



    她只是一个宫女的时候，无论多漂亮，无论自认为多特殊，皇帝一句话便能让她挨二十大板。



    若真进了后宫，没了宠爱又会如何？



    浣碧低声道：“我只是……我不想一辈子做奴婢。”



    甄?点头：“我知道，所以我从没想过真让你一辈子留在我身边伺候。”



    “我原本想着等时机合适，给你寻一门好亲事，让你堂堂正正做一个正头娘子。”



    “以后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的孩子，虽未必大富大贵，但总好过困在这宫里。”



    浣碧怔怔看着她：“您真的这样想？”



    “自然。”甄?道：“你是我的妹妹，我怎么会真让你做一辈子奴婢？”



    浣碧的眼泪又开始往下掉：“可是……我的身份……”



    “身份不能公开，不代表你不能嫁人。”甄?道：“到时候我会想办法，至少让你嫁得体面，不会让人轻贱你。”



    浣碧喉咙发紧。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未来只能靠自己抢，所以她看见皇帝时才忍不住动心思，因为在她看来，这是最快改变命运的办法。



    可现在甄?告诉她，她从来没有忘记她这个妹妹，甚至已经替她想过以后。



    浣碧心里积压多年的那股怨忽然松了一些。



    “小主。”



    甄?皱眉：“还叫小主？”



    浣碧愣住。



    甄?看着她：“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