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海瑞还京,户部核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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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济宁八十六石。合计二百二十石六斗,皆从府仓拨,未动太仓。准予存档。”写完了,他把笔搁下,看着海瑞。“海郎中,三府的账核完了。以工代赈的事办得扎实。但有一件事,我得问一问??三府的粮从府仓拨,秋后官仓收的粮,能补上府仓的窟窿不?”
海瑞从包袱里取出另一本册子,是兖州府的秋粮预估。“陈侍郎,兖州府秋粮预估??豆子四十二石,萝卜五万斤折粮约五十石,冬麦八十五亩明年收一百七十石。秋后官仓收的粮,补府仓的窟窿绰绰有余。济南府和济宁府的地薄些,但秋后收的粮也能补上府仓。以工代赈是借粮给流民种地,秋后收粮还仓。不是白给。”
陈侍郎把秋粮预估册子翻了一遍,点了点头。“行。账核完了。三府的以工代赈账目存档,秋后收粮还仓。海郎中,你回去之后,把三府的秋收预估报一份到户部。秋后收粮的时候,户部派人去三府监收。”
戌时,张府书房。
张居正坐在案前,面前摊着户部核账的批文和海瑞的秋粮预估册子。他把两份东西对照着看了一遍,提笔在私录上写道:
“七月初十,户部核三府以工代赈账目。兖州八十三石六斗,济南五十一石,济宁八十六石。合计二百二十石六斗,皆从府仓拨,未动太仓。账目对得上。秋后收粮还仓,户部派人监收。海瑞回京复命,三府事毕。”
写完了,他搁下笔,靠在椅背上。窗外的天色灰白,但比腊月里亮了些。院子里的老槐树枝头已经绽出了嫩绿的芽叶,七月的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亥时,兖州府衙档房。
王国光坐在案前,面前摊着秋管冬种的记录。冬麦八十五亩苗三寸高了,根扎得稳。渠网清了淤,渠帮补了草籽。他把记录看了一遍,在末尾添了一行字:“七月初十,冬麦苗三寸高,根稳。兖州秋管冬种事稳。海郎中在京师核账,三府账目对得上。秋后收粮还仓,户部派人监收。”
写完了,他把记录合上,搁在案角。赵存从外面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茶,在对面坐下。“王书吏,海郎中的账核完了?”
“核完了。三府的账对得上。兖州八十三石六斗,济南五十一石,济宁八十六石。合计二百二十石六斗,皆从府仓拨。秋后收粮还仓,户部派人监收。三府的事稳了。”
赵存提笔记了。他放下笔,想起一件事。“王书吏,兖州的冬麦苗三寸高了,秋后收一季麦子。收了麦子,官仓的粮补上府仓的窟窿。窟窿补上了,以工代赈的粮就算还清了。”
王国光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还清了就好。还清了,明年的以工代赈就有粮了。有粮就能接着干。接着干,流民就有地种。有地种,人就不走了。”
亥时,兖州府西南乡。
周德清的儿子蹲在自家门槛上,手里攥着一根木棍,在地上画东西。今天他娘从地里回来,说冬麦苗三寸高了,绿油油的。他蹲在门槛上画地图,横的是田埂,竖的是水渠,中间画了几个小方块,是刚浇过水的麦田。画完了,他用木棍在方块旁边画了一个小人,小人的手里举着一根棍子,棍子头上画了几道线,是水渠里淌出来的水。他娘从灶房里出来喊他:“吃饭了。”他应了一声,站起身,把木棍别在腰后,往屋里跑。跑了两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灶房。灶房里飘出豆饭的香气,是娘在焖豆饭。他吸了吸鼻子,咧嘴笑了笑,转身跑进屋去了。
万历二年的七月初十,海瑞还京,户部核账。三府的以工代赈账目核完了,对得上。兖州八十三石六斗,济南五十一石,济宁八十六石。合计二百二十石六斗,皆从府仓拨。秋后收粮还仓,户部派人监收。三府的事稳了。路还长,但方向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