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狱中的告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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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父亲的旧供。母亲点头,仍请将自己的包放回原处。
取件者看见,问还有什么旧文。许朔答家中陈年私事,若有明确所问再说明,不将不相干的所有人名一齐交来。那人说暂不取这项,又看了母亲一眼,称老太太不必紧张。
阿蘅没答自己不紧张,也没有讲许家当年受过什么冤,借此求他别碰。她只把那包原属于自己的旧物收回,扶着案坐下,等儿子把正在交的交清。
许朔的字比年轻时慢,握笔的指节也僵。他写到一个旧经手人的称呼,发觉自己只记得当年被人叫的字,不知其全名。来人让他补,他说不能在此刻补出,原来没写,今天也不能假作一直知道。
“问那家去。”对方道。
“可以问。另问到了,另记,不添到旧日的上面。”
这句话使对方不耐,叫他别仗着做过几年文书便以为处处能拿住问事的人。许朔将笔搁了一瞬,没把多年以前军中见过的事情都搬出来。他只说明这里是自己的留记,不敢将新问的混成当日便知。
又过一阵,终于分齐。来人取物时按所定范围捆好,没有带走旁边的私记,许朔把实际交出的在自己简上列下,问日后若须送补,送往哪里,由谁接。
对方报了去处,姓氏也说过,却在看到他要落笔时抬手按住。
“写奉命取去便够。别把我写在上面。”
许朔没再写,先问为什么。
“我只办这一次。往后换了人,你这上面却留我的名,谁见了都来找我。我又不能替你断案。”
这番话不是全无道理。许朔自己也曾被军中一项旧事追着问,不因后来离开转输就无人来寻。他知道一个经手人的姓名留在哪里,往后可能就会被叫去解释到哪里。
“我也不能只写交出,不知道交给了谁。”他说。
来人将手移开,声音压低:“你明白自己拿着的是什么事。不是怕我,是怕旁人拿一小段继续往上扯。今日少留一处,未必就害了你。”
许朔望向原记。木料、车脚、人名本来只是民户代记,在不同的人手里,已经能被问成另一种用途。他若只求少留一处,最先省掉的会是眼前这个人,下一次就可能是原先报来的人,再下一次,又只剩一笔确实发生、却无从知道由谁解释的钱。
他没有在对方面前搬出一套必当如此的道理,只说自己的留记要照实际交接写;至于此人仅奉命取、不承断案,他也可以一并留下。
对方冷着脸,没再答愿不愿,将物取起,起身离开。到门边,又回头问既然已经有底,原束日后须再核,是否还会有人说少了什么。
“所以现在讲清取了哪几份。”许朔答。
那人不再停,脚步比来时快。许芫一直看着,等人出去,才问父亲是不是得罪了他。他没有答未得罪,只问她方才听见的去处可还记得,她说记得,将那一段复述。
阿蘅让父女先把东西收好,别只顾看门外。她自己留的那包仍放在膝上,等许朔把应回的放回去,才肯起身。许朔扶她到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