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祁连山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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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朔赶到时,路已经封了。
他带的是给暂候服役者送去的东西,不在前头送葬的队伍里。守路者看过来处,指给他绕行的路,没有因为其中也有曾从冠军侯出塞的人,就让他从眼前穿过去。
他只得叫同来的车退开。车夫连夜走来,听见又要绕,脸立时拉长,说早知等到天亮再走也一样。许朔没有同他争忠不忠,只问走另一条能否在约好的地方卸物。车夫看过,说可以,多费些时候。
“那就走。误的食我付。”
他说完才想起自己今日领的用度也不多,又添一句,按先前说定的误时来,不是随他开数。车夫瞥他一眼,倒没有再为难,牵起马,慢慢向旁挪。
霍去病已经死了。
消息送来后,一开始许朔仍像在等病中侯府下一次回复。那几位暂候军中去处的人前些日还在问,若侯爷好转,是不是再去求见;他自己也以为少年将军病几回,最后仍会让人把出征的东西取出来。直到有人请他安排几名普通役者往返,他才知道这次归来,前面再没有一个可以重开的命令。
大道旁的甲士静立,远远望去,队伍延伸到他看不清的地方。许朔只走过其中一段,不能知道每一处怎样列,却感到人一近路边,声音便自会低下。有人低声说天子厚待,冠军侯的葬礼配得起功名。旁边那人没有应,只把自己一只松掉的草履重新系住。
同车来的一名旧卒下了地。
那人本不须来搬,仍把一包重物扛到肩上,许朔要接,他摇头,称想再替将军走一程。说话时口气不似来领额外食钱,是真的怕自己除了来往许多人的一句可惜,竟没有别的可做。
许朔让他只扛近处,伤腿不能久压。旧卒有些恼,答自己未到连这一程也走不得。许朔便跟在后头,等他走到一半换肩,才把另一边接下,没有再当着旁人催他承认力弱。
卸物处并不整齐。有人先到,住了几日,想知道今日是否可以走;有人刚被换来,连该向谁说明家中有事都不知道。许朔只受托替其中几个人料理归程,不是管这一路役事的人,问到别处,便须去找相应经手者,不能在人群里喊一声有名册,就叫所有人都归他处置。
一个年长些的役者走近,说昨日讲好随他们的车回,今早却有人叫他继续留下,究竟听谁。
许朔让他先报明昨日与谁说定,又去核这趟车真正能带几人。问过以后,知道早先只是有人见他家远,随口许可顺路,不是已准免去后面的活。役者听罢,脸一下沉了,说那么自己在路边白等半日,家中原定相接的人也白等。
“我去把那句是谁说的问清。今日若还不能走,先让人回话。”
“回话也要钱。”
“我知道。”
许朔没有掏钱就让对方从此不问,先找出肯带一句的人,讲明只能带到哪里,是否会亲见其家。事情终于有落处,役者才去吃午间分到的食物。他坐得远,背向大道,仿佛不愿自己一场归期之争与那边的哀荣摆在一道。
旧卒却望着大道,告诉许朔,冠军侯有一回追得太远,旁人都不知道还追不追,自己咬牙跟上,后来便得了此前没有想过的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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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从不敢说有朝一日也能回来让人另眼看,跟着那个年轻人,倒真信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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