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两位大司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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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看他,说他若问军中失期,可以继续问;若要自己认有意逼死李广,这一句不能认。话未落,李敢一步跨近,将他的手从案上推开。
  

  

  
卫青抬臂拦,前臂撞在案角,衣下顿时热了一片。他没有料到李敢真会在此处动手,起身时也并非全能忍住,肩向前一送,已经把对方逼退。廊下脚步乱起,他叫停,声音比平日重。
  

  

  
李敢胸口起伏,仍瞪着他。家人冲到门边,卫青将受伤的手拢入衣袖,不许围住来客。
  

  

  
“你出去。”
  

  

  
李敢未动。
  

  

  
“今日你做了什么,自己记住。不是再说几句你父亲如何,便只剩我该答。”
  

  

  
李敢的眼神晃了一下,终于退开。他走时没人相送,卫青也没有命人追。门外有人问是否报上,他先叫人关了这间屋的门,寻医者来,再让知情的人留住,不许挤在廊下传话。
  

  

  
衣袖剪开以后,家人才发现他手指也在发抖。有人愤道李家欺人,自己将军得胜归来,竟要受这样的辱。卫青听着,等医者裹好,才说此事不许往骠骑府送。
  

  

  
“小将军知道,也好有个提防。”
  

  

  
“你要他提防什么?”
  

  

  
那人低下头。卫青把受伤的臂放好,告诉他,霍去病若听见,只会先想谁打了自己的舅父,未必肯停下问旁人还能怎样收场。他今日不愿让人报,不是没有伤,也不是要人传成自己大度,是不愿这件事再经一个更快的动作走到不可回转。
  

  

  
家人答应,出去时仍红着眼。
  

  

  
晚间有该看的文事,卫青照常看。字远些便模糊,他让人把灯移近,一伸手,衣袖牵着裹伤处,额角便起了汗。经手人想替他执简,他没有硬撑,交给对方,自己听读。有一个人名念错,连着后面所指也变了,他打断,请重读前一项。
  

  

  
事情问过,他让来人退下,才把手臂放到较高处。屋里安静,原来打斗推歪的案已摆回去,地上也擦净。只有衣架旁那件外衣还未来得及收,袖上的暗色从里面透出来,看着比伤处本身大。
  

  

  
他让人拿走。家人问扔不扔,他说能补便补,不必把整件都烧了。
  

  

  
医者再来换布,问昨日受击时是否也伤了肩。卫青抬到一半,痛便牵过去,不能再装作只是划破一点。他逐处指明,叫人听清医者后续所嘱,给家中留一个能照做的说法,不必将每次喊疼也当成需要掩盖的消息。
  

  

  
第二日,昨日替他拦人的旧随从带来一件外衣,放在案边便不肯走。卫青知道他还有话,将待看的简移开,叫他坐。他却说坐不安,自己随将军出塞,最怕遇敌时动作迟了,昨日倒在自家屋内看着别人伤了将军。
  

  

  
“你若昨日先动,屋里会成什么样?”
  

  

  
“总不能叫他自己走出去。”
  

  

  
卫青望着这人手背上的旧疤。昨日众人真围上来,李敢能否全身出去,他自己也不敢许。一个人的丧父之痛不能使殴伤主将变作无事,可他若在怒时让人将李敢按倒,再声称只照军中旧例,最后是否真能不夹一分私愤,也未必。
  

  

  
“我当时想过扣住他。”他承认。
  

  

  
随从抬起头,像这一句比许多宽解都更使他好受。卫青让他看清屋中只剩自己与他,随后说伤是实伤,李敢所做并不因他不愿声张便全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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