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被处心积虑地报复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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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样的,怕了吧?
“嘎??”
你看见了?!
黄真真调整自己,露?阴森黄皮子的阴谋大Boss笑:“当然。”
被灰喜鹊们偷窝的那只雄喜鹊体型大,聪明还凶戾,不好招惹呢。
灰喜鹊们肉眼可见的激动:“嘎嘎??”
“我们是不是超厉害?”
灰喜鹊们完全没有偷东西的羞愧,在黄鼠狼茫然而逐渐疑惑的视线中昂首挺胸。
不对劲,你们不对劲。
灰喜鹊跟喜鹊素来是冤家,两边家伙都不是好惹的,因为地盘打架是常事。
但这窝灰喜鹊偷的大喜鹊是最近一霸,领地最大的凶狠喜鹊,体型胖嘟嘟能靠体重撞飞其他鸟,是打架超一流的狠角色。
她威胁这群家伙,打算忽悠它们,在林文东追过来时给自己打掩护。
情况跟预料中截然相反。
灰喜鹊不仅不怕,反而欢天喜地挤成一团,前拥后挤,朝她飞过来。
当家的灰喜鹊不停用黑脑袋蹭黄真真。
像看见了知己,黑眼珠子亮晶晶的。
它们没有丁点被威胁的愤怒。
那一双双眼睛在说,苍天呐大地呐,可算有兽知道它们的丰功伟绩了。
黄真真:“嗯?”
黄真真:“!”
她大受震撼:你们在骄傲什么啊!
还有你这家伙,当大家长的居然把这么大一家子都带出去偷?!
家风很歪的灰喜鹊一族表示:我们锦衣夜行的日子太久了。
那可恶的喜鹊就是只只会打架的蠢物,居然没get到我们聪明的挑衅!
从头到尾,没发现我们偷了它的巢枝。
我们等啊等,等啊等,它毫无动静。
这叫做了坏事坐等苦主上门质问的灰喜鹊们太难受了,没滋没味也不知道要等多久。
你怎么可以不来呢?!
我们等到花都要谢了。
虽然,眼前只打不过两脚兽的笨兽,不过不要紧,好歹能?瑟一下自己的功业呢。
灰喜鹊们一只接一只低空靠近黄真真,可兴奋的圆脑袋挨挤着凑过来,屁股后的漂亮尾羽抖得像狗尾巴。
显然,都藏了颗干坏事后兴奋炫耀的心。
威胁失败却意外发现求生机会的黄真真:“……”
这年头,小偷鸟也是需要情绪价值的,需要自己捧臭脚。
没事,我行。
做人察言观色当捧哏太卷了,她卷不过别人。
做兽,我黄真真铁定是察言观色第一鼠。
虽然吧,谄媚拍彩虹屁逃命,感觉不是那么光彩。
啊呸不对,我这是卖情绪价值。
这种好事得偷摸干,不叫别人知道。
“周老二,你不行就给我,我来抓。”为了保险被林文东叫来,加入不了话题的李成栋立功心切,急急跑到周老二身边。
周老二慌得避开李成栋过来抢夺的手,凝神挥杆用力扑,假装没听见他铁青脸的嘟囔,顾自追着黄皮子,“东哥,这群喜鹊挡住视线了。”
灰喜鹊攻击黄鼠狼是叫他们出气,可一群都挨着黄鼠狼飞,遮挡视线太麻烦。
他扣了几次,全歪了。
灰喜鹊们上下翻转地叽叽喳喳,像粉丝包围明星的激动样子被林文东尽收眼底。
不对啊,这群家伙刚才还攻击黄皮子,这会儿,两边又亲亲热热起来。
你们动物都变脸这么快的吗?说好的动物天性呢?别学我们人类可恶虚伪的人情世故啊。
情形有些古怪,但眼下,抓住黄鼠狼最重要。
“别管那些鸟。”再碰上个老头老太太出来,他们会很惨。
绕着稻草垛,又避开几次攻击,黄真真开始最后的表演,“家鸟们,两脚兽又追上来了,我没办法去帮你们找喜鹊了。”
“嘎?”
“后头两脚兽太厉害,已经追上来了,万一我被抓着……唉,你们期待以后还能遇上能像我一样,听懂你们说话,还能赞美你们伟大事业的兽吧……”黄鼠狼鼠脸遗憾,茶言茶语。
“嘎嘎嘎??”那不行。
灰喜鹊们着急拍打翅膀,鸣叫声陡然拔高,高亢中透出着急担心。
“家兽,你不能有事啊。”
“家鸟,我们下辈子再见吧。呜呜呜……”
鸟叫声突然急促起来,一只只鸟转头朝向林文东他们。
周老二有不好的预感:“?”
“老大,这群鸟被黄皮子策反了!”
他被惊住了,网脱手震到旁边地上。
旁边的李成栋再次懵了,就抓只黄皮子而已,这咋还能来个一波三折。
这黄皮子居然还带战术的?!
“唧??”黄真真还在哀叫。
“家鸟们,再见了……”
“嘎!”
可恶的两脚兽,绝对不允许你们带走家兽。
趁着林文东骂骂咧咧去捡棍子,黄鼠狼知道是时候了,阴阴回头,斜眼后扫出去。
这一眼漫不经心。
与前段时间,没心没肺半睡不醒的黄鼠狼样截然不同。
她半边脑袋落在房屋倒影里,尖嘴猴腮的毛绒脸森森得渗人。
大白天里,黄真真故意使劲扯着嘴,嘴角朦朦胧胧。
一眼过去,那张毛绒脸仿佛对你笑。
老人说,黄皮子的眼能通灵。
对视的一瞬间,周老二跟林文东一瞬间被掠去心神,呼吸停滞,汗毛倒竖。
他们忍不住想起这几日,黄真真能听懂人话的妖异灵性。
此刻,那只黄皮子安静凝视他们,黑眼珠子冷幽幽的透着阴森。
不过山上窜下来的畜生罢了,可……她在笑,在看着他们在无声说话。
眼里的怨愤浓郁冰冷。
周老二打了个激灵寒颤,脑子里冒出无数黄皮子的传说复仇故事,脚步下意识停住,不敢再去追。
“啊!”三憨子吓得拔腿就跑,冲出土路,“东哥,别抓了,快跑吧。”
就是这一刻。
“唧??”动手。
尖细刺耳的黄皮子叫声带起一阵振翅起伏。
灰喜鹊升到高处,靛蓝色翅膀与尾羽展开如扇。
它们在空中返身,鸣叫着对两脚兽俯冲去。
尖锐的喙啄开皮肤,啄走头发,林文东防不住攻击,被啄得痛喊出声,拼命扑打它们,想挡住自己的脸。
“滚。”
“滚开啊。”
眼角余光看见那黄皮子趁机逃了。他气不打一处来:“我就知道,又被这畜生诈了。”
长长的毛绒尾巴拖过地面,只有白影还印在视网膜上。
“东哥!”周老二挥舞网兜去追,手却被狠狠啄了一下子,血飙出来淌了一手。
“站住??”
“江悬光,你跑不掉的!”陌生的怒喝伴着草木哗啦声,一同从黄真真对面冲来。
一身形狼狈,约莫十八九岁的青年闷头拐出黄竹丛,踏上土路。
夹袄破烂的江悬光眼角与脸颊红肿破皮,显然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战斗。
瞧着挺可怜啊。
黄皮子真咂咂嘴,事不关己地加快速度,从江悬光脚边经过,贴地飞窜出去。
逃出生天前,记仇的她再次甩给林文东一个阴森森的回眸。
??嘿嘿,小王八蛋,等着给我当杂工收拾院吧。
然后,黄真真听见林文东意外惊喜的高呼:“柱子哥,帮我逮住那只黄皮子,别叫它跑了。”
黄真真:“???”
不会吧?
她干坏事钓鱼执法,这就要来报应了?
老天,这也太快了。
“江悬光,今天不管你能跑到哪去,老子都要打断你的腿。”人未来声先至,粗狂壮实的大汉追着人从西边路口拐过来,身后紧随着两个跟班,截住所有前路。
闷头逃跑的黄真真欲哭无泪,当黄皮子也好难。
这哪里来的晦气玩意牵连自己。
黄真真伏低身子,恶狠狠盯着对面,凶相毕露地想冲出去。
迎面就砸来两棍子,壮汉大力挥棍,惊得黄真真跳着脚,后退飞窜开。
堵路的三人高大壮实,几个人一块把路口堵得严严实实,再无出路。
可怜的小黄鼠狼确定逃不掉了,耷拉脑袋,蔫蔫退到同样被逼到路中央的江悬光身边。
黄真真不高兴地斜眼过去,王八蛋,坏了我的大好事。
正撞上江悬光自高处平静扫向她的眸子,冰的像寒潭,冷得似刀锋。
裹着能杀人的寒气,叫嫌弃这玩意晦气的黄真真瞬间头皮炸开,呼吸凝滞。
这家伙,不对劲。
怎么看都不像人,更像她在大山里碰见的熊狼猛虎,带着滚过生死丛林的戾气杀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