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被处心积虑地报复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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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手听完几段磕磕绊绊的道歉小作文,黄真真摇头摆尾给了姜六爷个孩子学白上的眼神,溜溜达达跑开了。







  跑得远了,还能听见姜平气急败坏的呵斥:“学是白上了。”







  八哥耸起翅膀,晃着鸟脑袋唉声叹气:“丢人,丢人呐。”







  “……”







  溜达完清寂的小岗村一圈,黄真真找到自己看好的据点??一处破败多年的黄仙庙,在小岗子村与上阳村交界的后山上。







  主堂的供台倒在蛛网里,黄真真踮着脚查看左右两边的侧室后,赶紧闭气跑出去。







  打着喷嚏,黄鼠狼狡猾的小眼睛滴溜溜转着,“我得找几个冤大头来收拾下这地方,最好能有个名头,叫这地儿光明正大归了我。”







  好歹是个庙,指不定收拾干净后,有谁想来摘鼠桃子,那可不行。







  至于那冤大头……黄鼠狼爪爪捂住嘴,嘿嘿坏笑起来。







  就你们三了。







  毕竟,当初是你们选择的我呢。







  *







  三兄弟垂头丧气蹲墙根,林文东叼了根烟,还没抽上,一只歪脑袋的黄鼠狼头顶八哥从对面墙缝里,冒头出来。







  小爪爪隔着老远对他们指指点点,还咂嘴摇头,鼠脸写满不赞同:“年纪轻轻,不干正事。”







  那模样那架势,不知道的以为是哪家唠唠叨叨的长辈来了。







  林文东火大蹭得起身,周老二跟三憨子赶紧左右拽住:“东哥,六爷,想想六爷。”







  六爷德高望重,饥荒年里救了不少人,他们爹娘都在里头。







  别说有由头,就是没什么由头,六爷气不顺想揍他们一顿,当晚辈的也得忍着。







  三人面对趾高气昂挑衅踩脸的黄鼠狼,眼不见心不烦,强忍着怒火,蹬蹬蹬跺地走了。







  留下扒住墙砖,呆傻住的黄鼠狼跟八哥,转脑袋面面相觑,“唧?”







  八哥耸开翅膀,“蠢蛋跑了。”







  黄鼠狼赶紧跳出墙缝,急得探出尔康爪,鼠脸涌出哀怜渴望。







  回来,回来啊,你们真就这么走了?







  别啊,过来抓我啊!







  看鼠,鼠能带你们发财挖参,不想发财了吗?







  “东哥,她追上来了。”三憨子偷偷拽了下林文东,另两人回头。







  黄真真带着八哥期期艾艾坠在后头,见他们停下看来,赶紧凑过去:“唧唧唧。”







  再得罪我一下呗?







  我可好抓了。







  该死的黄皮子爪舞足蹈,又在嘲笑他们。林文东阴沉的俊脸几番变换,偷觑左右,这地界荒僻安静,少有人来。







  不如……







  “你们三个小兔崽子,在干什么?!”







  暴怒的呵斥惊得起了心思的林文东缩头耸肩,周老二想跑已经晚了。







  姜六爷神兵天降,也不知从哪冒出来,对着三个倒霉蛋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最后,老爷子转向目瞪口呆的黄鼠狼,缓了口气哼道:“上回那检讨你们没做好,今天再来一次吧。”







  “小黄同志,我听小八这么喊你,我也这么喊,没问题吧?”







  功亏一篑的黄鼠狼俯首帖耳,悲伤点脑袋:“随便你。”







  还真能沟通。







  姜六爷假作平静,压下翻江倒海的好奇,“你们三,赶紧的,别叫小黄看扁了。”







  “弥补一下你们前几天的遗憾。”







  林文东:“……”







  老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在您老人家出来前,摁死这只心狠手辣还故意阴他们的黄鼠狼!







  三人有气无力应了声,熟练地找土垒做堆,回来排排跪下。







  没贡品,林文东掏出唯一能用的大白兔奶糖供上去,三人灰着脸开始搞检讨。







  黄鼠狼没了上回的兴致,站着装腔太累,索性趴地上听。







  在场兴致最高昂的只有姜六爷,又教育了三人一番,吩咐他们可以走了,自己跟黄真真打过招呼,背手哼着红歌走上北边小土路。







  留下三人一鼠面对面,黄真真盘算对面三倒霉蛋这会子被磋磨得失去心气,暂时没法子钓鱼执法了,也没心思逗弄他们玩。







  丧里丧气扫过他们,拖着大尾巴,转身,钻进墙缝间。







  “东哥,这黄皮子好像比咱们还难受郁闷的样子?”







  倒霉的明明是他们,还没干坏事呢,又挨了一顿。







  林文东冷笑:“谁知道呢。”但这黄皮子老盯着他们眼珠子滴溜转,不知想打他们什么主意呢。







  碾碎烟蒂,林文东俊脸阴鸷,记仇地盯着黄真真离去的地方??可恶,我的大白兔。







  好不容易才托人买到的啊。可恶,可恶可恶,抢我糖的混蛋黄皮子。







  周老二和三憨子不敢触老大霉头,缩成一团,不敢说话。







  等了几天,黄真真找到了个好机会??姜六爷得去市里一趟,三五天回不来。







  这几天,林文东他们不管到哪儿蹲着,总有只呆萌虚着眼的黄鼠狼从对面、身边各个地方,随时随地冒头出来,挥爪打招呼挑衅他们。







  叼着狗尾巴草的模样比他们还流氓嚣张,三人恨得磨牙跺脚,碍于六爷不敢乱来。







  “老大,今天可以动手了。趁着六爷不在,咱们……”周老二压低声音,嘿嘿笑着攥紧拳头。







  “趁着那畜生没防备,等她靠近,立刻动手。”隔着一堵墙,听完整场计划,某只钓鱼执法鼠超级满意,忙不迭点鼠脑袋,赞同赞同。







  林文栋说得对啊。







  赶紧找我麻烦,鼠鼠已经迫不及待了捏。







  我那个小破庙得壮劳力好好收拾一番,才能住鼠呢。







  她也得好好想一想,怎么能成功出演可怜弱小又无助的鼠,越惨她才好借机发挥碰瓷,啊呸,是合理要求赔偿。







  *







  那一天,林文东突然暴起,周老二挥动捕网,黄鼠狼可怜哀叫着,不敢相信地仓皇跑开。







  逃跑前,鼠刻意留下个瞳孔地震,颤抖耳朵,畏缩身子的不敢置信脸。







  鼠脸上的毛都挡不住她马失前蹄的崩溃,瞪大黑豆眼写满愤怒,仿佛在说,你们竟敢动我?!







  “哈哈哈,小畜生,你今天死定了!”周老二猖狂大笑,昂首挺胸大步跑来,憋闷多日的郁气随着对黄真真的捕猎追赶,一扫而空。







  林文东俊朗脸上春风满面,心情比天空还晴朗,比阳光还灿烂,张开双臂大笑:“你乖乖听话过来,给我们带路挖参。不然就打断你的狗腿。放心,六爷这几天都不在家,没人来救你的。”







  “你叫吧,叫破喉咙,也没人救得了你。”三憨子学着电视剧里的台词,反派地掐腰。







  他们都知道,黄真真能听懂最简单的人话,一个赛一个地嚣张凶狠,故意吓唬她,好出了这口恶气。







  果然,黄真真鼠脸都挡不住那种震惊。







  ??刻板,太刻板油腻了。







  咦~黄鼠狼跳着脚,窜更快了,生怕被沾上这味。







  然后,她后面响起他们有志一同的猖狂得意笑。







  鼠:“哼。”







  鼠瘸着腿,沿着早就探好的路,在雾沉沉的灰天里奔跑。







  山还是暗的,村子是昏的,没人出来走动。







  前头平房屋顶上,蹦蹦跳跳的团绒灰喜鹊像暗色中的彩色晕染,水墨画动起来般好看。







  一只挨一只,大长尾团子低头翘尾巴乱蹦,小团子们互相啄彼此脑袋。







  “唧?”救命,救命呀,哪里来的好心鸟救鼠一救。







  附近唯一的一窝灰喜鹊们:“啊?嘎?”喊我们的吗?







  黄真真按照想好的剧本,黑眼睛哀哀泣泣,有委屈和求助。







  灰喜鹊都飞过来,次第落到更前头房子的红瓦屋顶上。







  追过来的林文东扫了眼头顶,没在意它们的喧闹。







  他攥紧拳头,该死的黄皮子还装。







  那头,鼠跟鸟沟通失败。







  瘸腿鼠卖惨失败,“见死不救,你们这群鸟怎么这样。”







  “嘎?”灰喜鹊们当即昂首挺胸,认领得很骄傲,“就不救,就不救。”







  “……”聪明的鸦科鸟一点都不可爱,没猫科犬科们笨笨,好欺负。







  幸好,黄真真早猜到鸟中恶势力鸦科是群不乐于助兽的,跟她一样的坏蛋。







  鼠边跑着,边超大声,语言攻击灰喜鹊们,然后,她发现,这群家伙有鸟的通病??臭美还不容许别人攻击它们的盛世美貌。







  “灰胖子灰胖子,一群胖子。”







  “嘎?”灰胖子?!







  灰喜鹊们炸毛跳着脚,尖叫起来:“嘎嘎……”







  说谁呢,你这丑笨丑笨,被两脚兽追的笨东西。







  黄鼠狼翻了个超大白眼,“诶呦,你们厉害,有本事你们帮我摆脱这群两脚兽啊。”







  “做不到就闭嘴吧你,笨鸟。”







  “你这不会飞的蠢东西。”







  两边莫名其妙对骂起来。







  灰喜鹊们能挑衅别人,自己却忍不了一点气。







  于是,黄真真在地上跑着骂,灰喜鹊们在天上追着回骂。







  两边你唧两声我嘎嘎嘎不停叫,吵闹成一团,颇有泼妇骂街的激烈。







  还在后头追得激烈,正痛骂鼠不要脸还装瘸,却没兽搭理的林文东几人:“……”







  喂喂喂,就这么无视我了?







  我还在追杀你呢。







  “老大,这黄皮子难不成是在跟那群喜鹊对骂?”周老二忍不住出声。







  实在是两边你一句我一句,还唾沫星子乱飞,显是争吵得激烈着呢。







  林文东咬牙切齿:“管他呢,只要咱们逮住它。你想问什么都行。”







  “可惜,咱们听不懂它们说话。”







  “你要是能听懂,早被这黄皮子气死了。”拿走他林文东的大白兔,铁定不是好玩意。







  他们加快速度,想趁机追上黄真真。







  忽的,头顶呼啦啦落下一片,暴躁鸟叨叨半天不耐烦了,直接上手攻击。







  灰喜鹊们表示,虽然不明白,鸟鸟们为何能听懂这只黄鼠狼乱叫挑衅,但这些都不重要,咱们打击报复爽了再说。







  “嘎??”







  “上。”







  “干死它。”







  灰喜鹊们盘旋在黄真真头顶,你嘎一句我哈一声,争相攻击黄鼠狼的样貌,还在林文东差点追过来的时候幸灾乐祸。催促她飞起来跑,就像它们一样。







  努力表演卖惨还不能被抓到的黄真真:“……”







  果然是你啊鸦科鸟,嘴这么臭。







  居然知道攻击前先骂对手,给敌人整破防。







  “嘎嘎??”







  “咯?嘎!”







  “……”







  两只没长大的灰喜鹊没成年鸟沉稳,可怜见的没学会嘴炮,赶不上长辈鸟们的快嘴皮子,早就气急败坏着急了。







  这会子飞最快,一左一右俯冲到黄真真脑袋顶,尖细的鸟喙张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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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合,啄她的小耳朵。
  

  

  

  
  “唧??”
  

  

  

  
  狼狈躲开攻击,黄鼠狼灰头土脸更惨了。
  

  

  

  
  林文东瞪大眼后忍不住狂笑,仇人倒霉乐得他牙花子都呲出来了。
  

  

  

  
  周老二跟三憨子不由自语:“这是骂不过,追下来打了?”
  

  

  

  
  这黄皮子讲话得有臭,多难听啊哈哈。
  

  

  

  
  很快,周老二想到一件事,“东哥,你说咱们刚才追她,这家伙路上一直叫,不会都是在骂咱们吧?”
  

  

  

  
  林文东阴恻恻:“你说呢?”
  

  

  

  
  “我觉得,她一直在看东哥你,肯定把你骂得狗血淋头的。”看都没看我俩,想必俺们没挨骂。
  

  

  

  
  头一回被叫来参加行动的李成栋到现在还是懵的,这黄皮子居然能跟鸟对骂?
  

  

  

  
  林文东一回想之前的情形,还真是,他不由更气了。
  

  

  

  
  从小到大,他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必须追上去讨回公道来。
  

  

  

  
  于是,黄真真就听见后头,林文东超大声的幸灾乐祸:“你这黄皮子不知干了什么缺德事,叫人家喜鹊都看不惯你了。”
  

  

  

  
  “喜鹊,使劲啄它,给我使劲。回头我给你们谷子吃。”周老二跟三憨子追着黄真真,吆喝着起哄。
  

  

  

  
  黄真真:“……”
  

  

  

  
  可恶的混蛋,今天就教你们知道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黄皮子狡猾还记仇,得罪我你铁定倒霉。
  

  

  

  
  敢往这边跑,黄真真提前摸过情况。
  

  

  

  
  比如这窝坏种灰喜鹊经常偷叼喜鹊巢枝。
  

  

  

  
  握住鸟把柄的黄真真窜进玉米垛,拐进一排屋前的土路,趁着林文东他们没追上来,高举起爪挥舞:“我知道,你们偷了隔壁喜鹊巢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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