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鼠我啊,遇上坏种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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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林文东:“?”
你这反应不对啊,以前都是冲过来啄我们的。
在三人瞪大到有些茫然的视线中,姜六爷枯瘦苍老的手柔和抚过小八哥乱蓬蓬的鸟羽,又冷飕飕瞥向对面三个不成器的家伙:“畜生?现在连畜生都知道你们三是街上乱晃的流氓。”
“它说错了吗?”
“你们要是有脑子,就会好好反省,自己为什么不招小八待见。”
“咱们小八听话乖巧,不像你们恃强凌弱,胡作非为。”
不敢置信地瞪着那只在村里横行霸道,还欺负过他们的霸道八哥。林文东本来就憋了一肚子气,实在没忍住:“六爷,你听听自己的话,你自己个儿信吗?”
“哼!”
小动物能有什么坏心思?
“八哥不像你们,瞎话张口就来。”
林文东:“那是因为它张口就是瞎话。”
“行了,现在不必说这些。”姜六爷背着手走过三人,历经沧桑的苍老眼瞳沉沉的,意味深长说:“你们有心思管小八,不如往那边瞧,那只黄皮子在等着你们呢。”
嗷嗷大呼叫着痛的三个大小伙脸微僵。
林文东想把刚才的愚蠢从世界上抹掉,假装鼠不存在,
周老二忘恩负义心虚着呢。
三人都不想搭理黄真真,但在姜六爷“提醒”,艰难缓慢地、不情愿地瞧了过去。
人立而起的黄皮子呆萌萌虚着眼儿,一副半睡不醒的模样。
她的站姿不似大家伙在道边偶然见过的黄皮子,将两只前爪垂在胸前,反而如人一般,两前爪交叉环在毛茸茸胸口。
右后爪悠闲散漫点着地,一摇一荡的狗尾巴草被叼在嘴边,也倚着墙看过来。
六爷吩咐林文东滚去东头荒坡地,铲挖来几捧土垒堆。
姜平交代另外俩搁这好好跪着反省,返身回家切肉,盛在碗里摆在垒好的小土堆前。
最后,老爷子一人一脚踹三个混蛋,叫他们遥遥对着那边揣着爪,虚着眼的黄皮子跪下。
“磕头、认错,快点。”吧嗒抽烟袋,姜六爷声沉却冷,他踱着步,态度是毋庸置疑的决绝,不容反抗:“我带你们进山,教你们本事,不是让你们当个祸害来的。咱们这些人靠山吃山,得敬山敬灵,没了敬畏之心,你们早晚出事。”
黄真真毛绒鼠脸昂得老高,理直气壮受了这三人的跪。
老一辈人对黄皮子有种天然的避而远之的敬畏,算不上怕,这种仪式是双方井水不犯河水的智慧。
新时代的年轻人不信这些,他们就信票子。
“所以你们就敢对黄皮子动手?”听了三人捕捉黄皮子来龙去脉的六爷,黝黑老脸沉郁凝起风暴。
老头子吐烟圈叹气,给似笑非笑却明显来者不善的黄真真念叨:“孩子们年轻不懂事。”
呵斥过周老二,强逼他取出那根须饱满,足有百年份的野参。
姜六爷给放到堆着肉的碗边,示意这些一同还给黄真真,我们两清了。
跪着的林文东咬牙抬头,腮帮子肉咬得颤,被耍了一通还要归还到手的好处,他太不甘心了:“六爷,这参拿到镇上,至少能卖……”
“闭嘴。”
野参,还卖?
建国后,一路护持村子打跑过土匪。公社建立后,又在饥荒年组建队伍领人进山打猎。
六爷人老成精,这参品相上佳,根须皆成了形,是极品老山参。
人有私欲,取过山参捧起来时,他的手在抖。
可黄皮子素来记仇的很,眼前这只怕是更甚。
山参留在谁手里,都会被它记上一笔。
被开智的聪明黄皮子记住,可不是什么好事。
“唧~”歪过鼠脑袋,黄真真对姜六爷的表现颇满意,跟小八点过毛茸茸下巴,鼠脸上露出笑。
果然,还是老辈子懂规矩,能叫她这只除了脑子,平平无奇的黄鼠狼借到势。
小八颠颠小碎步跑姜六爷身边,蹦跳着飞起来扑腾:“主人,不用还,送你了。”
早就观察到一鼠一鸟能对话的姜六爷压下心头悸动,褶皱起的老眼皮微微颤抖??这只黄皮子,很不一样。
忍不住又瞪一群惹事的蠢货,姜六爷半信半疑着猜不透黄真真的想法,选择取回野参。
动物不似人,说送你就是送你,没有客套虚礼。
黄皮子喜怒不定,说翻脸就翻脸,还是别反驳,免得惹恼她。
“唧唧~”
黄真真微微颔首,咀嚼着狗尾巴草根,淡淡青草气在口腔蔓延开。
她悠闲靠上旁边墙壁,依旧不肯走,鼠脸再次不怀好意,转向憋屈愤怒的三个倒霉蛋,爪指指点点,“唧。”
八哥称职地当翻译,盘桓过三个家伙头顶,踩上林文东脑袋,蹦跳着喊:“道歉不诚心,忏悔不深刻。”
姜六爷假装没看见一鼠一鸟联手欺负三贪心蠢物,还想再瞧瞧这只黄皮子到底有多聪明,咳嗽着背起手,很配合地淡淡道:“没听见吗?赶紧给人家赔礼道歉。好歹是读过初中的文化人,诚恳点,就跟你们以前写作文一样,真情实感好生检讨,别丢咱们小岗村的人,叫外人笑话咱没文化。”
外头来的鼠黄真真煞有介事,长辈似的点毛绒圆脑袋,抖着短耳朵:“开始吧,我听听你们的文化在哪。”
幽怨的三人:“……”
六爷,你到底是谁的六爷?!
他们真是深山撞鬼,以为走大运。
却原来,是撞了邪了。鼠跟突然冒出来的六爷一块邪。
如果知道逮鼠下场是被抓来做小作文,他们绝对不会来。
还有那只该死的鼠,你一畜生还学六爷背手弯腰装蒜,咋滴,你上过学还会鉴赏小作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