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四十四章 共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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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便拿起锦帕擦拭她面容，“不是你说，想听我说说从前的事么？”
  

  

  
她却仍抽噎不止，“我……是想听你说，却也是真的心疼你……”
  

  

  
“那日后，同你说些欢喜之事。”他暗暗无奈，左思右想，却都想不起这些年有何喜事值得一提，“裴映从前瞧着还更纤弱些，在潜邸时没少遭人欺辱，有回险些被旁的内侍扒去衣衫，若非我及时赶至，后果不堪设想。”
  

  

  
“裴秉笔平日总嬉皮笑脸的，还有这般凄凉的过往呢。”沈清荷不禁感叹，暗道净身为奴之人，大都有着悲惨的身世，习惯了将伤痛敛藏。只不知裴映若知晓自己老底就这般被揭开，当作何感想。
  

  

  
她抬眸望向霍?，难得见他眸中染上一丝得意，“他那几招花拳绣腿，还是我教给他的，只他没有习武的根骨，练了许久不过尔尔，但防身足够了。”
  

  

  
“?哥，你也教我几招吧。”她沉默许久，忽地开了口，意识到他伤病未愈，又道，“或者，你允旁人教教我。”
  

  

  
“你要习武作甚？霍府守卫森严，东厂七十二番子各个武艺高强，还怕护不了你周全了？”他面露疑惑。
  

  

  
“可我就是想学几招，不仅能护住自己，危急时刻更能护住你。”她神色真挚，“我不想成为你的负累。”
  

  

  
他原该拒绝她的，可瞧她这般殷切模样，话却哽在了唇边，“那你自己瞧着办，我不在府上时，番子们都能教你。只你……得悠着些，莫将自己弄伤了。”
  

  

  
“那是自然。”她浅浅一笑，便有了心愿即将实现的快慰。
  

  

  
翌日清晨，霍?自一片晕沉中惊醒过来，便披上外衫，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榻。
  

  

  
“?哥……”沈清荷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感受到他动作急促，“怎的了？”
  

  

  
“无事，去趟净房。”他轻描淡写，甚至留给她一抹温柔笑意，步履的虚浮踉跄却让她担忧。
  

  

  
她已然猜到，这是他净身落下的后遗症，每每想方便时便有些忍不得。这些时日研习医术，终究有所收获，昨日亲眼所见，加之伸手触碰，她已瞧出他这是伤疤之下脏污未除，是以炎症反复发作。
  

  

  
卧室与净房尚有一段距离，隔绝了那头的动静。沈清荷缓步行至净房外，终究没有推门而入。
  

  

  
待霍?缓步走出时，面容虽依旧苍白，神色却不见丝毫异样了。
  

  

  
“?哥，伤口还疼么？”她柔声问道，便搀扶着他回到床畔。
  

  

  
“不疼了，”他沉凝的声音多了温柔，又道，“元宵已过，回宫在即，一会儿我再往东厂走一趟，你便在府上候着，莫要担忧。”
  

  

  
宋知砚既已落网，顺着他这条线继续查探，便有了许多线索。她便不再多言，只轻轻颔首，“照顾好自己，快些回来。”
  

  

  
“好。”他柔声应道。
  

  

  
待洗漱完毕，用过早膳，霍?难得未换上蟒袍，而是穿上那身她欢喜的天青色鹤羽广袖直裰，披上鸦青鹤氅，便出了府。出府时正巧碰上裴映前来，两人便一道上了马车。
  

  

  
“既是料理公事，怎的未着蟒袍？”沈清荷心下不解，却未多想，缓步行至前院，便见云筝立于廊前的桃树下，若有所思。
  

  

  
春日渐暖，树梢上零零星星地缀了几片粉白相间的桃花，恰似天边绮丽的朝霞。花瓣随风零落，衬得花树下明媚飒爽的女子更增几分丽色。
  

  

  
“走吧，”沈清荷冲她浅浅一笑，又问道，“昨日温书温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