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对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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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沈清荷回答得斩钉截铁,反应已然快于思考,“无关之人所言,不可尽信。”
“可东厂势大……”湘灵说不下去了,这段时日以来经历了太多事,虽知霍?对自己有恩,却让她不得不对这滔天权势生出畏惧。
沈清荷陷入了沉默。男人们官场上那些事,她们这些内宅女子实则并不清楚,但从抄家前夕婆母的哭诉里,她知晓公爹宋殊所犯罪行是实实在在的,并非有人捏造事实,蓄意构陷。
“先歇息吧,莫再胡思乱想了。”沈清荷知湘灵仍心有余悸,便轻抚她背脊,示意她这段时日与自己同吃同住。
只话虽如此,待入夜,沈清荷仍辗转难眠,不过一月光景,经历这许多事,叫她心绪纷乱再难平静。折腾至后半夜好不容易沉沉睡去,又自噩梦中惊醒过来。
梦里,有抄家那日婆母、兰馨儿和宋府一众婢女的哭泣哀嚎,亦有前日里春盈被挑断手筋时绝望的眼神和惨叫声,还有霍?说起那句“不能应允”时眸光中不由分说的冷酷……
她知道,若非霍?出手相救,她或许早已沦落,她没有任何埋怨他的理由。可她就是忍不住深想,此案若非交与东厂和北镇抚司,宋家会不会……
“姑娘……你怎么了?”湘灵感受到身旁突如其来的动静,便匆忙下床,至床畔点了灯,微暗的橘色光影映照下,她便见沈清荷苍白面容上冷汗淋漓。
劝说旁人总是容易,轮到自己却很难。“没事……睡吧。”时下天还未大亮,她便强迫自己再睡会儿,而待东方既白,她都再未入眠。
而这头上房里,霍?虽退了烧,身子却比此前更冰凉了。他本就畏寒,这几日寒风凛冽,屋内分明添了许多炭火,身子却怎么都暖不热。而他伤口须保持干燥洁净,被子便不能盖太厚的。
夜已深了,霍?自疼痛和寒凉里醒来,睁开迷蒙的眼望了望屋内,福宁在一旁的窄榻上睡得香甜。他便止不住轻叹一声。
自昨日午后,乔颂带着湘灵回府,沈清荷与她主仆二人团聚后,沈清荷便再未到他房里瞧过他一眼了,哪怕只是端碗蜜水入内、转身便走呢?
可她再也没进来过。
心下止不住一阵慌乱,她为何不再来瞧他了?莫非真的厌了他?还是昨日在门外时听闻了他与裴映的对话?
疼痛未消,他甚至不能辗转身体消磨时光,就这般阖上眼,而后睁开,如此反复许久,直待拂晓来临,屋外的天宇渐渐亮起来。
“干爹,您醒啦。”福宁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望见霍?青黑的眼圈,便知他并非将将醒来,而是一夜未眠。
“沈娘子和她的侍女湘灵,安置得如何了?”霍?挣扎着坐起身,淡淡问道。
“一切皆好,没短了她们任何。”福宁回道,“她们有吃有穿,无病无灾,您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
“我睡着时,她可曾来过?”自昨日午后开始,他便高热不退,神思恍惚。
“不曾。”福宁只得实话实说,“那个湘灵这一路受了不小的惊吓,沈娘子与她应是主仆情深,便一直安抚她,与她同吃同住。”
霍?闻言,只轻轻颔首,面上无波,心下却失落。时过境迁,物是人非,于她而言,或许贴身侍女比他来得重要。虽知是人之常情,心下就是酸涩难言,甚至涌现一丝她即将再度离去的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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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您就好好养伤,莫要多想,说不定过会儿她就要来看您了。”福宁一眼瞧出他失落,便宽慰道。
“我只是问问,谁说要她进来瞧我了?我眼下这般……有什么好瞧的?”男人英俊面容沉下来,不过是强作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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