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不能呈上的证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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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缄上,可曾写着诏?”窦宁问。
陶翁的女儿将水器放下,看了她一眼。窦宁没有收回问题,只补了一句,若不记得,可以不答。老人想了许久,说府中人是这样称的,至于封上每一个字,他如今说不全。
“是谁称的?”
“侯爷说过,家丞也说。”
“那您并没有把它当成普通家书。”
老人看向申家丞,像在问这句话该怎样接。申家丞没有应,窦宁的手便在膝上收紧。她知道自己方才问过了界,明明来前已经听陆循说过该怎样问,到了这间房里,还是忍不住沿着那点尚可通融的地方,向前再挤一寸。
她请老人重新讲当时所见。这次不插话,直到老人说完,才将亲见封缄、听侯爷称旧命、未曾见过内文分成几项。老人看不清新写的小字,她便一条条念。他听到前两项都点头,到第三项,伸手指了指,叫她留着。
“这个要说。”
“说了,旁人会说您不能证明。”
“我原就不能证明里面。”
窦宁的指尖抵在简边。她抬头,眼前是一个需要女儿搀扶、说一会儿话就要歇的人。父亲尚在里面,这里能寻到的却只有一段不足以救他的记忆。她几乎想问,如果老人愿意少说最后一句,所见封缄不就还能帮父亲一把。可前两项写得再明白,也不能使他从未看见的字忽然落到眼前。
陶家女儿请他们去外头歇,老人要吃药。窦宁起身时,将新记放在席边,没有叫对方立刻认下。申家丞跟出来,低声说自己当年封存无误,若陶翁也能说确实是诏,总多一层凭据。
“他肯认封存。”
“姑娘若把里面的字念给他,或许记得。”
她看向家丞。家丞脸上没有算计的神情,只有熬夜后的倦与急。他是真怕自己当年收存的东西送出去以后,最后竟变成害主人的另一项。他愿意一遍遍说封得清楚、没有混放,却不能替缺失的官中记录作答,于是也盼着老人能多想起来一点。
窦宁把抄文从袖里取出来,取到一半,又压在手心。若自己先念,老人到后来记得的究竟是当年,还是今日她所念,她再也分不开。
院门外忽然有人下车,是窦承。他不放心妹妹今日来问的结果,沿着家人留的去处找来。听说老人只见封缄,他先皱眉,随后说只要将话写得合宜,不必处处给别人留下不利的一句。
“你要怎么合宜?”
“曾见先帝所赐旧诏,家丞封存。这样也没有说他读过。”
窦宁低头,看见自己简上已经有一行近似的话。她方才记前两项时,确实想将它们并在一道,以为不直说读过,便不算替老人多添所见。兄长只不过将她来不及藏好的念头念了出来。
“别人会以为他亲眼见了诏命。”
“别人愿意怎样看,由得我们么?我们已经照实送出去,他们不认。现在不过少添一句不能证明,你就这样不肯?”
兄长说到后来声音高了,陶家女儿走到门边,问他们还要老人答什么。窦承见有外人,收住怒意,将礼数做齐,说只想请陶翁核一句旧事,若答得明白,侯府必不忘此恩。
女人没有应这份恩,只问要核哪一句。
窦宁把手中的简递过去。对方认字不多,便请她念。她先念刚才记的几项,又念到那句并起来的“曾见旧诏”,自己也听见了里面怎样越过未见内文的一层。
女人看着她:“你先前说,他不记得也可不答。现在不是不记得,是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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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要他认?”
窦承接话,说不是要他造一个从没有的东西,家中确实存了诏,众人都知道。女人却将门让开,请他进来问父亲,若老人肯认,她不拦。若老人不肯,请不要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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