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查无此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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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荻把水送给她,问衣摆蹭破的一处可否先夹住。窦宁低头,看见车门木角勾住了线,便自己理开。她不肯在此刻让家人只为一处衣角再来回跑,却又知道从前她来这样一条巷子,连什么时候下车都有人替她想好。今日没人能替她先知道该敲哪一道门,她才看见每一段来往原来都要花实实在在的脚程。
送柴的人来得比说好的迟,妇人追到街口去叫。等问清他们要找的确是同一陶家,日已偏了,才有人指了另一条路。
陶家门前没有接客的地方,女儿听到魏其府三个字,手里提着的水桶先放在门外,没有请他们进去。她问父亲早年做过什么,窦宁能不能先同她说。
“想问他曾否见过一束旧文。”
“我父亲好多年不出门承事,家里没藏什么东西。”
“不是来搜。他若不记得,便说不记得。”
女人朝申家丞看了一眼,似认得,又不敢确定。家丞报出早年的称呼,她的神色才稍缓,却仍说父亲耳背,问不出多少。窦宁答可以等他肯说,不必今日立刻答全。女人这才将门让开。
老人的手在膝上抖,听申家丞说了许久才认出人,先问魏其侯身子可好。家丞看向窦宁,窦宁没有让他避,说父亲如今因援引先帝诏命受问,家中来寻当年收存的经由。
老人想了很久,问先帝是哪一位。
她心中往下一沉,仍答景帝,没有因这一问就断定他什么都不记得。老人点头,叫女儿拿一点水来,喝过以后,竟说出府中早年藏家文的那间房,连门外有一道漏雨的檐都记得。
窦宁一下坐直。
“您去过?”
“去过,等过人。”
“是送诏的人?”
老人眯起眼,看着她,没答。他女儿将水器拿走,提醒姑娘慢些问,一句话放进两个意思,老人只会跟着前面应。
窦宁的脸发热,重新问他那日在府中做什么。老人说等取一份由家中誊好的旧文,至于是不是同一天见到包裹,他记得有一回,不能强说就是她指的那回。
她想拿出抄文给他看,手已进袖,却被申家丞轻轻唤住。家丞没有说不许,只问先让陶翁把自己的话讲完,可好。她看他一眼,将手放回膝上。
那一次没有问完。老人说久了便疲倦,女儿请他们改日再来。窦宁起身,留下车食的用度,女人却将钱退回,说没有替侯府做成一件事,往后也不能靠这个给姑娘一个想听的答复。
“只是今日打扰。”
“那就让他歇着。比给这个有用。”
窦宁把钱收回,答下回先让人来问能否见,不再径直带人到门前。上车以后,申家丞说陶翁应当见过什么,不然不会记得那间房。她问家丞,记得房屋与见过诏文是否一样,家丞便不再说话。
回途中,她去见陆循。
查无的消息他也已听到,没有比府中更确切的来处。她问旧诏是否可能曾有记录、后来不见,陆循答自己从未经手宫中归存,不知道。
“有人得了势,要让它不见,也不是不能。”
“姑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