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一杯不能满的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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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口的人不肯让她过去。
窦宁说自己不进正席,只寻父亲的家人,那人仍伸着手,答男宾都在前面,请姑娘回去等。他说得客气,脚下却没有挪开,后面又有人抱着撤下的案经过,逼得她退到柱旁。
阿荻追上来,手里还提着那份热食。包布的结在奔走中松了,她一边系,一边向廊口望。窦宁忽然觉得这东西碍眼,让她先送到车上,再叫申家丞过来。
“姑娘在这里?”
“我不往前。”
阿荻这才走。她站在原处,听见前面有人压低声音劝,有人笑,笑声很短,随即便静了。又过片刻,席上的乐声也断了一阵,像有人叫停,不久再起,却比方才单薄。
先出来的不是父亲,是一个不相识的客人。那人衣角带着酒渍,见廊口还站了女眷,立刻将衣收进袖边,转身走另一条路。跟在后面的家人埋怨今日偏要使酒,贺婚的好日子也叫人不安生,被主人回头看了一眼,才住了嘴。
窦宁不能将人叫住问清,只盯着那块湿衣角,仿佛酒洒到哪里,事情便是从哪里开始的。可她根本不知道那人坐在谁旁边,或许只是添酒时失了手,同灌夫毫无关系。
田家的管事妇人来寻她,脸上的笑已经淡了,说正席一时起了口角,请女眷从另一处退。窦宁问魏其如何,妇人答侯无妨,不必担心,又请她先去车马处,待会儿使人送消息。
“既无妨,我等他一同走。”
妇人朝后看了一眼:“姑娘若留在这里,也帮不得什么。”
她没有说得更重,却也没再叫人拦。窦宁从另一条廊往外,脚下走得很快,身边撤席的家人还在做原先的事,箸要归拢,器要擦净,一辆盛空案的车被卡在门侧,好几个人围着抬。婚宴并没有因为前头一阵争执全部停下,恰是这种照常,使她越来越怕听到有人叫自己先回。
申家丞在车边等,已经问过一趟。他说灌夫行酒,至丞相处,丞相没有饮满,灌夫发了话,后来又因别的客人未曾应礼起争。席上说得杂,自己不在跟前,不敢将转来的每一句都当真。
“扣住人没有?”
“还在里面。”
“是劝留,还是不许走?”
家丞没有立即答。窦宁看见他手里拿着父亲车上用的披衣,心里往下一沉,问方才送去的衣为什么又拿回。他说灌君嫌热,脱下给了家人,家人见事不好,怕散在席上,先带出来。
她伸手摸了一下。衣上有酒气,也有坐席熏过的暖味,仍是今早从家里带出的那件。她把衣交回家丞,说先收好,不要叫父亲还要为找东西烦心。
外头的车开始挪。各家认自己的御者,叫自己的家人,有人临走前还往门里望,见问不出消息便上车。窦宁看见公主府的那辆车已经走远,想起女眷席上那句不必什么都当真,忽然知道对方至少比自己早听到一点风声。
她叫人往内递话,说母亲在家等候,请父亲先来一见。管事人接了,又问是不是要备车回府,她说是,让自家的车停到不挡路、也能随时出去的地方。
申家丞看着她:“侯未必肯走。”
“先让他出来。”
话刚说完,门内一阵脚步,几个人领着灌夫从廊那边过来。他没有被抬,自己走着,衣襟却歪了,肩侧有人贴近,不肯让他偏离。窦婴跟在旁边,一只手抬着,像在劝前面的人停一停。
窦宁迎过去,被田家的人隔开。她只隔着几步看见灌夫的脸,他脸上有酒后的红,额角却已见汗。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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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说奉命留问,不许旁人再纠缠,窦婴便问奉的谁命,可否先让灌夫坐下,把席上的事一一说清。
“丞相的话。”那人答。
父亲没有立刻退。他说人是在自己同来时出的事,总该许自己见丞相。对方请他去另一边候着,眼看要把两人分开,灌夫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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