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太后身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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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便也不承认?”
窦宁望着案上的礼。她向来觉得族中亏了父亲,老人既不肯支持他,也没有给他留下能用的位置。可她往外递帖时,从未忘记自己的姓;有人敷衍她,也总要把理由说足,不能当面让她难堪。她从没有问,这份尚肯解释的礼数,还能维持多久。
午后她去了一趟城南。
出门前,窦承正从母亲那里出来,见她备车,便问是不是要往田家去。他今日换了鲜亮些的带,母亲看见时没有说什么,只叫他近日不要带太多人出门。
“去城南。”窦宁道。
“田有什么好看?贺礼若送得迟了,倒像我们不愿。”
“你去送?”
窦承将带钩挪正,答应得很快:“我去也好。他向来待我亲厚。”
她看兄长说完这一句,才忽然低了声音,又问母亲是不是已经选定礼物。那股快意还在,他却不敢让它露得太多。父亲免相这些年,他在外头也比从前收敛,有些宴饮不再叫他,有些人叫他去,又只为听他说父亲的牢骚。他回家不肯承认,妹妹问得紧了,便说自己厌烦那些人。
“送到就回。”窦宁说。
“你如今倒管起我了。”
“丞相事多,不会留你。”
窦承没有恼,反而替她把车边一处松脱的系带收紧。他蹲着理了半天,家人要帮,被他拨开。他以前也会做这种小事,替她牵马,替母亲搬一件不必自己搬的物件,然后笑着等一句夸奖。
“宁儿,”他站起来,“有些旧情还在,你别总以为人家要害我们。人若肯帮忙,总胜过谁也不肯。”
窦宁点了点头,没有说自己最怕的恰是这份帮忙。他看妹妹肯应,神色便轻松下来,转身去催备贺礼。她上车后听见院里有人重新称一声公子,那声音里带着方才没有的活气。
到了城南,先迎来的却是一名挎篮的妇人。她不是看田的经手人,见车停稳,才隔着几步问旧年修屋答应的木料还作不作数。她家屋梁被虫蛀了,府里说等附近修整时一道捎去,后来几次都没有捎到。
申家丞记得此事,说木料已经拨下,只是运料的车另有差遣。
“那还要等几日?”妇人问。
“我回去问。”
她将篮子抱到身前,低头让开路。窦宁却叫家丞把经手者记在自己的名下,回府便去问,不许再答一句等车。妇人谢过,仍问是不是要换主人。窦宁说没有,自己的声音比方才答兄长时重了些。她原来要来这里散去的烦闷,被这句问话重新拦在了车边。
这不是新添的地,家中旧账有连年的收成与修沟用度。申家丞原要派人核看田畔的水路,她便一同去了。田外的路被车辙压深,一处低洼积着水,看田的人拎着鞋走过来,先问是不是今年又要调换经手的人。
“谁说要换?”窦宁问。
“有别家的人来量过路。他们没进田,我也就没敢拦。”
申家丞问清来人的衣着,听到带路者的名字,眉头略动,没再追问。窦宁见过那人,几次在田家车旁替客人指路,原以为只是家人。
“他们说了什么?”
“说这片连着路,往后若能并在一处,车马出入方便。还问谁种、租收如何。我说主家的事不归我应。”
“田还没有议。”申家丞道,“你照旧做。”
那人连忙应下,却不肯马上走,跟着他们到了沟边。沟里堵着一团根须,两个帮工正在往外掏。窦宁问今年修过没有,他说修过,邻田上游放水时又冲下来一些,只能再掏。
“我不是来催收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