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留给女儿的财物(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馆陶叫人将库门打开时,陈皇后以为母亲还要领她去看别的东西。
“先看这一处。”母亲说。
两扇门挪开,库吏退到边上,帛束堆得齐整,靠里的器物各有裹布。外祖母留下的财物分批送到,如今已重新清点。陈皇后不必亲自来看,只因今日车驾到了府中,母亲便坚持带她走一遭,仿佛那些数目若不从女儿眼前过一遍,便还没有真正归入自家。
她站在门边,没有往里走。
馆陶回头:“还冷?”
“不冷。”
“里头也不潮,已经叫人看过。你从前在这里玩的那个箱子,还留着。”
陈皇后记得那个箱子,箱盖有一道磨得发亮的凹痕。小时候母亲从外头回来,她会坐在上面等,问有没有带东西。母亲有时忘了,便叫人临时取些好看的物件给她,她也一样欢喜。如今她只朝箱子的方向看了一眼,母亲便以为她想起了好事,伸手来扶她。
“你外祖母总归是念着我们的。”
皇后抬脚进门,衣角擦到门框,又被身边宫人提起。她望向那些帛束,想到窦家送来的丧礼,想到母亲这些日子忙着见族人,忙着拒绝某些请托,也忙着接受不必说出口的称羡。外祖母不在了,母亲能够再说起的,都是已经留下来的东西。
“这些是给母亲的。”她道。
“我还能给谁?”
“兄长们也要过日子。”
“他们有他们的。你用得着的时候,开口就是。”
母亲说得爽快,库吏却已低下头去。陈皇后知道财物各有安置,不是只要母亲一句都给你,箱束便会自己跟着车驾走。她无意拆穿,伸手摸了摸箱沿,又把手收回。
“我今日不是来取这些。”
“你不取,我替你留着。”
馆陶叫人把门合上。门轴摩擦的声音盖住了她后面的一句话,等到了廊下,母亲才重新问她方才说什么。
“我说,想同母亲坐一会儿。”
“自然要坐。食都备下了。”
母亲引她往内室走,沿途问车中是否颠簸、早间吃过什么、昨日的药有没有服下。她回答得慢,母亲便看向随行的宫人。宫人答得清楚,连什么时辰用的热水也说了,母亲满意地点头,皇后却走得越来越慢。
到了室中,案旁已摆着一只小匣。她还没有坐下,便知道里面是什么。
“又一位医者?”
“他不是昨日那一位的门下。外郡来的人,原先替人家看过,有了好消息才荐到这里。”
“母亲见过那个得了好消息的人?”
馆陶解外衣的手停了一下:“总有人替他担保。”
“谁担保我?”
母亲望着她,像是没有听清。陈皇后将宫人都支到门外,只留一个常用的在廊下候唤。屋里少了衣料磨动的声响,小匣便显得格外碍眼。母亲将它往案角推开,坐到她身旁。
“出了什么事?”
“没有新事。”
“陛下又不来?”
“我若说没有新事,母亲能不能先听完。”
馆陶点头,手却还搭在匣边。她看着母亲的手,忽然不知道从哪里说起。说昨夜醒来,听见宫人隔着帘子轻声计较药量;说皇帝来时自己原本想问一件从前的旧事,嘴里先问出来的却是要留多久;说连吃一口自己喜欢的东西,也会有人迟疑着望向药案。每一件都太小,放在那满库的财物与皇后应有的尊位面前,很容易便被劝回去。
“我今日不想见医者。”她道。
“他已经候着了。只看一看,不一定用他的药。”
“那便让他回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馆陶没有立刻叫人。她望着女儿的脸,像在辨认这一句究竟是赌气还是疲惫。皇后知道自己平日也会不高兴,母亲有充分的理由将眼下当成又一次,可她不愿再解释,拿起小匣,放到了母亲面前。
“我想吃完这一顿,谈些别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