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入宫一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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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次日,她又去找那位年长宫人。
那人看见她便问是不是来催,她说不是催出去的名额,是想请对方若能将话传到该听的人面前,替自己转告,卫子夫有话要说。
“有什么话?”
“请许我亲自说。”
“你觉得自己还见得着?”
子夫的手在袖内慢慢握紧。她没有否认,也没有把那一夜从头说给别人听,只答陛下若不肯见,就请将自己想离开的意思照原话传去,不必改成患病,也不必改成自己不堪用。
“你倒挑得细。”
“那些不是我说的。”
宫人望了她许久,问若上面因此生气,自己又该怎样替她解释。子夫低下头,承认不能求别人代受这份责,若不便传,就当自己没有来过。
她说完要退,那人却叫住。
“回去。若有人问,今日你是自己来的。”
“是我。”
“不是我看你可怜,教你拿这件事去讨。”
“我知道。”
那人让她走,她行礼离开。到了门外,才发觉后背一层汗,衣料贴着皮肤,风过时凉得很。她扶住廊柱,站了片刻,等呼吸平稳,才往回走。
召见来得很突然。
她那时正在收一块补过的衣角,来人说卫子夫,她先等了一息,听见后面叫自己近前,才放下手中的东西。旁边女子比她更快,已将她的包抱来,问要不要拿。
她看着包,摇头。
“还没说叫我走。”
随行的宫人催她快些。她把手擦净,往外走时回头看了一眼,见同住的人仍抱着那包,站在方才自己坐过的位置旁边。
见到陛下以前,她在外头等了一阵。
前面有人回话,声音不高,偶尔听见陛下问一句,来人便须答得更多。子夫望着地上的光影,从一块明处移到另一块明处,不去数究竟过了多久。她怕一旦开始数,便又会像这一年里许多个傍晚,自己先用一个时候许诺稍后也许就来。
宫人终于叫她进去。
刘彻先看了她一眼,像是在记忆里找这个名字应当配哪一张脸。她跪下行礼,听见他问,是她自己说要出去?
“是。”
“有人为难你?”
“没有。”
“这里衣食不足?”
“并未短少。”
他停了一下:“那为何要走?”
她原先想好的话很多,来路上也在心里说过,真到面前,却只有一句能说出来。
“臣妾入宫已久,陛下没有再叫过。”
说完,她先听见自己的声音抖,立即停住。她不想让这一句变成责问,也不想急着补一句全无怨尤,把自己原本要说的又遮起来。
刘彻没有立刻作声。
“今日若不是要遣人,你便一直等?”
她低头看自己放在膝上的手。
“从前不知道还能怎样。”
“如今知道出去?”
“家里还有人。”
他问是谁,她便说母亲、姊妹,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