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田太尉的好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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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出一份已拟好的无罪叙述。“我先替你问,有没有不该搁下的材料。”田?接着说,“是听来的,便当听来的;有人亲见,也别藏着不敢叫到跟前。倘若把众口相传全当成实据,今日困住你,明日便能困住别人。”
申家丞在旁称是。
窦宁问:“若当场见到的人前后不一呢?”
“那便要看他为何不一。”
“有人怕受牵连,也有人怕得罪哪一家。”
田?望着她:“姑娘想到这处,便知为什么不能只让一个初办文书的人自己掂量。人说什么,他便写什么;再添一句待问,送上去,别人已先信了那一句。”
她想起陆循说过的话,不由坐直。太尉仿佛见过那位小吏似的,可事实上,只是这类事情他比自己见得更多。
“那该怎么办?”她问。
“该核的核。不能只将坏的话留着,说它尚未问明;有利的话却因是家人说的,就先轻了。”
窦宁低声道:“正是如此。”
籍福在旁看了她一眼,又将食案往近处移,叫他们先用些食物。他们从进门到现在,最担心的事似乎已经被说到了,又仿佛尚没有一个人给过确切答复。窦宁看兄长渐渐放松,也拿起了面前的器皿。
席间田?谈到从前,说魏其府里肯留人,自己未得志时也常往来,有些人如今只认得丞相、太尉,却不知那些年彼此是怎样坐在一处的。
“君侯有好处,也有难处,”他说,“好在肯认定一个人,难处也在一旦认定,旁人的话未必听得进。”
窦宁想到父亲在家塾听她算钱,觉得这话说得亲近,便替父亲解释,近日不是故意不留人,只因府中出了事。
“我知道。”田?道,“所以今日先不请他来谢我。事情未办成,谢什么?”
窦承急忙说:“太尉肯开口,便是救命之恩。”
窦宁将手放在膝上,没有立刻随他道谢。她记得父亲的吩咐,不愿在一张食案前就将将来都许出去。可兄长已经起身,拜得很深,她若仍坐着,便像是愿收人情,却连一句感谢都舍不得给。
她也起了身。
田?让他们起来,说自己与魏其共同任事,若家中这点牵挂都不能替他分忧,还说什么同心。窦承再三谢过,他摆手,转而叫人送一些方便携带的食物,给窦夫人带回。
窦宁这回没有推辞。母亲若问,她可以照实说,受过太尉一席关照,也带回了太尉给长辈的东西,并不是什么不能认的往来。
装食物的人进来问,车中还有没有空处。窦承说有,叫他多装一些,回去也好分给家里等消息的人。申家丞听见,想替他挡一句,田?已经将人叫住。
“等什么消息?”
“他们见我出来,都盼着……”窦承停住了。
“盼你能平安回去,还是盼事情已经了了?”
“自然先盼平安。”
“那便告诉他们,你今日来贺我,吃了饭,平安回去了。别将我尚未说的话也带回去,明日有人来问,倒要我向你讨一句解释。”
田?说着仍带笑,窦承却不敢接话。窦宁替兄长应下,又问食物是只带给母亲,还是可以分赠,省得回去错领了太尉的意思。
“给了你家,如何分便由你家。”
“那我只说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