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田太尉的好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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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承要将那束礼换大一些,窦宁不肯。
“又不是只送给门上看。”他说。
“母亲备好的,怎么才到门前,你就嫌小?”
“我没有嫌。”
他站在车旁,伸手抚过盖礼的布,重新将角收进底下。父亲准他去贺太尉新任,另让申家丞同行。母亲叫窦宁也去,说上回籍福既是她接的,家中所办也由她经手,真问起来,不必兄长又说不知。
窦承一路都有话,说太尉从前来魏其府喝酒,怎样称赞过父亲,哪位亲戚又说两家原本便近。随后他向家丞道:“近来在府中闷得太久,今日出去,终于可以不总听见问昨日了。”
窦宁坐在另一辆车里,隔着短短一段路,仍偶尔能听见兄长同家丞说笑。她想起临出门时母亲单独叮嘱,不要代父亲许下自己不能做主的事,便将那句话在心中又过了一遍。
田府也有来贺的人,门上却并不急着往里迎,先问清来处,再有人转进去。窦家的车停下,接待者立即从里头出来,称君侯有心,请公子与姑娘到偏堂稍候。
窦宁下车,看见方才先到的一家还在原处等。对方认出了窦承,隔着人便贺了一声相府,窦承回礼时,脚步不自觉缓了一些。
籍福在廊下迎他们。
“君侯今日可好?”他先问。
申家丞答了,又将礼送上,籍福说太尉稍后便来,家中若有事,先同他说亦可。窦承立刻上前,问起外面传闻是否已经止住。
“外面哪一桩?”籍福道。
兄长的脸涨红了。
窦宁将话接过来:“许家的事。有司还在问,我们只怕问话的人以听来的当亲见,便难说明。”
“姑娘见过妇人?”
“见过。”
“她怎样说?”
“丧葬已经安置,用度也给了,余下的是要有人说清当日情形。”
“那便同公子所求相近。”籍福望向窦承,“都是要说清,不是么?”
窦承忙应。窦宁听见兄长答应得快,心里仍有一处不稳。她从宫中回来后再问过,得到的还是马辔、争夺和跌倒,只多添了许良不肯罢休、旁人劝过不听。那些话各自听着都有道理,合在一起,却总像缺了一步。
籍福请他们坐,说许家既能入土,总算先办成一件事,往后便不必每逢问话都从无钱殓葬说起。窦宁觉得这话体贴,点了头,申家丞也说,府中从未亏待死者家属。
“这便好。”
籍福叫人添食,并不接着谈案。他问起父亲近来所荐的人,问窦家是否有人为列侯就国的事来诉不便。申家丞说,来的人多,私家所知终究有限,朝中自有君侯与太尉共议。
话正说着,田?进来了。
他并没有窦宁原以为的忙乱,先让几个随行的人各自去办事,随后笑着向窦承问父亲是否仍肯留人饮酒。听说近日没留,便叹丞相才上任,家中也跟着拘谨起来,往后寻个得闲的日子,仍要同魏其一坐。
“家父也常说太尉。”窦承道。
“说我什么?”
兄长顿住。窦宁以为他又要编一句悦耳的话,他却老老实实答,说父亲觉得有些事情议得相投,推行起来也要看众人是否肯做。
田?笑了,回头向籍福说:“这倒是魏其的话。”
他坐下以后,没有急着问案。先说新任诸事,许多旧人不是无才,只是久无人荐;魏其肯用,也须有人替他辨清虚实。又问窦承在家读什么,平日与哪些人相交,将他最怕的昨日二字一直留到食物端来以后。
“你这回闹得不小。”
窦承手里的器皿一歪,险些洒出来。
“我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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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过了。”田?抬手,“这里不用再从马怎么惊了说起。有司要听的,你还须去说,不能因来了我这里,往后便只等一句话。”
窦承把器皿放稳,连声应是。窦宁看着太尉,并没有听到一句许诺,反倒比来时更愿意信他真会帮忙。至少他不在一开口便说事情容易,也没有让窦家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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