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椒房里的表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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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陈后也笑了。母亲的父亲、自己的父亲,窦宁家中的父亲,她们能说的话未必一样,听到某些事不能依自己意思办时,所受的烦恼却倒相近。
“我母亲也是。”她说。
馆陶看了女儿一眼,没有责备,只说家里有长辈替她操心,总胜过无人理会。说完又问窦夫人近日是否愿来,陈后这才趁母亲与宫人交代的间隙,低声问窦宁,兄长的事如何。
“还在问。”
“你父亲没有说?”
“家父不肯因己为相,就先过问。”
这话听来很像魏其会说的,陈后点头,问可缺帮忙的人。窦宁立即摇头,摇到一半,又停了。
“若见过当时情形的人肯说,便能问明。”
“没人肯说?”
“所说前后有些不同。”
“你信哪一句?”
窦宁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才答:“我信家兄不会有意害人。”
陈后想说,不是有意也可说清,望见对方一直压着袖缘的手,忽然没把这句劝告说完。母亲从前替她争过的事,有多少也称并无恶意、不过为女儿着想,她未必每回都愿让人从头细问。
她便说:“那就寻到人。若要托话,我替你问一句,别叫人因你家里如今忙,就搁着不办。”
窦宁的肩微微松下,郑重谢她。那谢意与方才为衣料行礼时不同,使陈后忽然又觉得今日这场相见确有用处。她并非只能依母亲的话接待人,也能给亲近者一件实际所需的东西。
“不过,”她补道,“我只问有人办没有,不能替你兄长说昨日究竟做过什么。”
“我知道。”
“也别先向外头说是我的话。”
窦宁又应下了。
陈后让她试着将方才赐的衣料在手边展开。窦宁不敢,陈后便亲自抬起一角,说只是看看颜色,难道收回家才许看。
“母亲替我挑衣,也总说这个颜色好。”窦宁道,“到了穿的时候,又说今日来客不宜太鲜,换了另一件。”
“你不喜欢?”
“不是不喜欢。只是挑的时候说适合我,穿的时候又只问要见谁。”
陈后轻轻笑了:“这里倒没人这样问我,他们知道我今日要见谁,比我自己还早。有时我还未说要见,人已经先在外头等着。”
“那便等着?皇后不想见,也不能回绝?”
“可以回绝。回绝以后,又得解释为何不见。若说不舒服,下回就有人问过哪位医者,说今日好了没有。若说有事,便又要问我究竟忙什么。”
她将衣料重新叠好,示意窦宁接过去。
“倒不如见了。人进来,一时见我脸色不好,自己就知道早些告退。”
窦宁忙问:“那我今日是不是留得太久?”
“我若嫌久,方才为何又叫你坐近?你回去了,只说这里很好,料子也喜欢,别又替我讲成有什么不适。”
“我母亲一定还要问别的。”
“问什么?”
“问皇后用食可好,起居可好,说话可高兴。若我只说都好,她便问我是亲眼见了,还是听旁人这样答的。”
“那你就说亲眼见了。”
“可用了什么,我还未见过。”
陈后笑着招宫人取食,叫给窦宁也添一份。
“如今亲眼见一回,回去好答你母亲。她若还问,便说是我留你吃的,不是你失礼讨食。”
窦宁有些不好意思:“原不是要这个。”
“我知道。方才你也不是要那块料。你什么都不要,我却还得想一件你能带回去、不必再谢上许久的东西。”
食案送进来,宫人将原先摆着的器物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