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一枚丞相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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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用度府中担,房钱不会短他。”
  

  

  
“他若还不愿呢?”
  

  

  
“我亲自去问。”
  

  

  
家人忙说不必,只要府里肯留一个名,让主人知道往后还能找到谁,便不会再多话。他说完竟松了口气,仿佛已替那赁舍之主办成一桩很值得庆贺的事。
  

  

  
窦宁让他留下申家丞的名字,母亲却说,这事由她经手,便该先留她身边可寻的人。
  

  

  
“你管得着,就说管得着。往后也别遇事都往家丞那里推。”
  

  

  
“那就留阿荻。”窦宁说,“若她再催,你回来告诉我。”
  

  

  
家人答应着出去。母亲又问:“这回留下名字,算答应住多久?”
  

  

  
窦宁才发觉自己方才说得十分容易,如今要落到期限,却没有一句想妥的。她只好说:“先住到原先所约的日子,再细议后面。”
  

  

  
母亲没有继续逼问,叫她把这件尚未议妥的也记下。她在新简上添了一笔,望着一案来客求告的名单,第一次觉得自己也正像他们一样,凭父亲新受的名位替人安排一处暂时不用再争的地方。
  

  

  
“不来,不等于没有所求。”
  

  

  
“我知道。”
  

  

  
“你父亲受印回来,家里人高兴,叫他们收着些。你哥哥今日也不许同客人饮酒。”
  

  

  
窦宁应下,去寻兄长。
  

  

  
窦承站在廊内,正听一个年轻来客讲父亲旧日的军功。那人见了她,连忙退开,说公子并没有饮,不过来贺一声,绝不耽误府中正事。窦承脸上已有笑意,像他自己也随着父亲的受用,得到了什么尚未说出口的宽宥。
  

  

  
“县里又来问了?”窦宁低声问。
  

  

  
笑意便退了。
  

  

  
“没有。”
  

  

  
“你问过家丞?”
  

  

  
“他说今日不必去。”
  

  

  
“今日不必,明日呢?”
  

  

  
“你怎么也同他们一样。”
  

  

  
窦承看了看廊外,拉她往里走:“父亲拜了相,旁人处置事情总得比先前慎重,哪还有没问明白便把侯家子弟拖去的道理?”
  

  

  
窦宁望着他:“先前也不能没问明白就拖去。”
  

  

  
“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没有再解释,转而问父亲晚上是否留客。窦宁告诉他,母亲不许他饮酒,他连连答应,又说自己正想留在家中帮忙,外头再有人问,也好有人回。
  

  

  
“你要怎么回?”
  

  

  
“说父亲刚受任,近日忙。”
  

  

  
“我问你自己的事。”
  

  

  
窦承松开了她的袖子。
  

  

  
“等县里问便是。你不是也说,要有司去问?”
  

  

  
她竟一时无法反驳。他将她原来用来劝他的那句话原样还来,又走回廊下。刚才的年轻客人并没有离开,仍站在不远处等,看见公子出来,便笑着继续说那段旧功。
  

  

  
父亲回内庭时,窦宁终于看到了印绶。
  

  

  
他没有将印拿给儿女赏看,只叫妥善放好,接着问今日来的人可有漏下的。家人捧着盛印之物经过,窦宁站得很近,看见绶带从边上垂下一角,挨到了自己方才替父亲留住的食案。
  

  

  
“先用食。”她说。
  

  

  
窦婴坐下,只用了几口,便问她是不是有事。
  

  

  
“许家的案子,如今还一直问着。”
  

  

  
“该问。”
  

  

  
“只是往来几趟,几处的话都不一。那妇人也等着一个交代,拖久了,总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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