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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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花阁的地下暗室里不仅藏了金银珠宝,还有许多上好的丝线和布匹。”沈策叹气,“他们的生活太安逸了。”
沈策将铁铲用力扎进泥土里,随后翻起,“本官来给他们紧紧皮。”
苏温行沉默不语,只是在一旁刻着木碑。
“苏姑娘,在下仔细想了想,前些时日所说的做好友确实不妥。”沈策说,“盟友,如何?”
苏温行拿着刻刀的手顿了顿,“沈大人,请容民女再次拒绝。”
“陈郯之事一过,我希望大人与民女之间再无瓜葛。”苏温行看着他,“民女帮不上您什么,这黔州城风雨变幻,唯有官场世家屹立不倒。”
山风拂过苏温行指尖,带着丝丝凉意。
“大人在官场处处不由己,而民女只愿做自己想做的。”
沈策眉眼闪过一丝不可明说的情绪,“你还是不信我,怕我逼你做你不愿之事?”
“沈大人,您是位好官。”苏温行欲言又止,结束了这个话题。
约莫一炷香,两人便将不争春安稳葬在赵青旁。
山中寂静,倒也是个安魂之所。
苏温行跪在两座土墓前,沉思片刻,随后开口道,“愿二位来世平安顺遂。”
“来世,小女定会去赵前辈那里拜拜伞艺。”
沈策垂着眸子,始终忘不了那日不争春抓着自己衣袖颤抖的模样。
“安息,愿来日再相逢。”
山林中漫着一股清苦的草木香。
“沈大人,其实不争春还有一份诉状。”苏温行犹豫了片刻,最终递给沈策,“这里书写了她所知的关于陈郯贪污案的一切。”
不争春写了两版申诉状,一版是望彻查赵青一案,一版是弹劾陈郯。
她深知,诉状肯定无法通过自己交出去。于是用自己的仓皇逃窜声东击西,将两份诉状塞进断竹里。
一份交上陈郯,一份藏在信封里交给沈策。
只有这样打消陈郯的疑虑,这份真正的诉状才能安全到达沈策手中。
苏温行将此事的原委告诉沈策,沈策将手上的泥土拍净,接过状纸放进袖口。
“其实如果陈郯派人搜查书房,她的计划就暴露了。”沈策说。
苏温行回道:“可惜他们太不把人的命当命,安逸久了,太过小看一个人的力量。”
多可笑啊,一个案子,需要上四份诉状,才能敲开真相的大门。
书房、墨迹、断竹,就是这样一个漏洞百出的计划,却在高堂之中将陈郯耍得团团转。
苏温行将不争春的手帕挂在树枝上,就如同那日在院子里一样。
阳光照着帕子上的腊梅,栩栩如生。
青山浮云不争春,只留朝夕,去踏千秋万载。
祭拜过后,沈策戴上面巾。
从树后牵出马,“山中路难走,我送姑娘回去?”
苏温行抬头看了眼天色,黄昏渐渐映在天空,“麻烦了。”
沈策在前方牵着马,吹着口哨。
那哨音婉转动听,是苏温行小时候最爱听的民间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