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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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庄庭院寂静,竹叶随着风掉落在池水中,轻轻一声,便将星子荡成流苏。
沈策看着苏温行,眸色缓然,说道,“苏姑娘说的对,但我还是那句话,如果日后你需要一个像我这样的好友,再来找我也不迟。”
苏温行笑着点点头,“多谢沈大人。”
“陈郯今日没得手,日后便会更加变本加厉,”沈策坐在她身旁,“当心些。”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过我的。”
苏温行躺在木椅上,眼神有些疲倦,“走一步看一步吧。”
说完,苏温行的呼吸越来越轻稳,头一侧睡过去了。
明日又当如何呢?把答案交给青山吧。
青山这么大,总能容下所有的烦恼的。
第二日清晨,苏温行觉得身上暖暖的。阳光熹微,倾洒在她的眼眉、脖颈,双手。
她睁开眼,发觉沈策的外衫在自己身上。
沈策就在自己身旁坐着睡了一夜。
“沈大人?”她伸手拍拍沈策,“昨夜怎么不叫醒我。”
沈策伸个懒腰,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怕你睡得浅,没敢叫你,更没敢把你往屋里挪。”
这木椅是沈策自己改良过的,睡起来也很舒服,这点他深知。
苏温行看着清晨的远山,忽的想到了小些时候。阿娘带着她去山中的寺庙为阿耶祈福,遇到了很多小猫小狗。
那些小动物一见她就特别亲近,争着抢着往她身上扑。
毛茸茸的,也像今日的阳光一般温暖。可惜好日总是留在从前,她又看了看院中的花,心里喃喃道:不过如今也并非一无是处,至少还有当下与自己作伴。
?
王砚之同往日一般坐在树下,一边喝酒一边看着苏温行研习渡伞针法。半月以来,苏温行只练最基础的一层针法。现在虽然谈不上如鱼得水,但至少不会穿错伞骨孔了。
苏温行将最后一针钩好,小心翼翼的系好结、裁断线。
“师父,您看看这次怎么样,”苏温行将身子挪了挪,“徒儿可以往下学了吗?”
王砚之凑近一看,眉头舒展。丝线力度正好,走向一致且正确,“这两次穿得不错,大概再练一个半月,你就可以离开为师自己钻研精进手法了。”
苏温行眼神一亮,“谢谢师父。”
“阿云最近练的怎么样?”自从上次公堂一面,阿云便更加奋进学艺,“有两日没见他了。”
王砚之笑得酒碗一抖,“那小子还算有天赋,伞骨穿孔学的不错。”
“但是前日太过急躁,将手心划了道血口,这两日我让他回去养伤了。”
白惘在一旁啃着苹果,嘴里唔唔地说道,“阿云最近这么努力,我都有些脸上挂不住了。”
“那你还不加把劲儿?”苏温行拿起针,准备再练一遍。
白惘从树上跳下来,嘿嘿一笑,“师父说了,这事儿急不得。”
“你个臭小子!”王砚之拿起扫帚,“你今年要是学不到伞面绕线为师就把你屁股打开花。”
“师父饶命啊??”白惘故作委屈,躲在苏温行身侧,意欲逃过王砚之的这次唠叨。
苏温行无奈摇摇头,继续做自己手头上的事。
晌午后,白惘随苏温行回到伞铺。
天又阴了,层层黑云压在山顶上,晕染着不久之后的大雨。
方良一边在铺外收着挂伞,一边开口抱怨,“又要下雨了,家里晒着的被子还没收呢。”
随着方良抬手的动作,衣袖落到臂弯处,白惘忽得一惊,“方良,你胳膊怎么了?”
苏温行闻声放下手中的伞,也靠了过去。
“没……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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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良拉好衣袖,疾步走进铺里。
两人也跟了上去。
苏温行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抓起方良的胳膊,让其露出皮肤:青青紫紫的鞭条形伤疤刻印在胳膊上。
伤疤层层叠叠,有些地方甚至尚未结痂。
“谁干的?”苏温行眉头紧皱。
方良有些哆嗦,“东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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