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酸涩的甜与沉默的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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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低下头，看着自己空空的碗。
  

  

  
他以为，后妈会给他切一块。哪怕是最小的一块，哪怕是没有草莓的那一块。
  

  

  
可是，她没有。
  

  

  
饭桌上，大家都在吃菜，聊天。爸爸和爷爷说着工作上的事，后妈给弟弟夹菜，弟弟吃得满嘴都是奶油，笑得像个小太阳。
  

  

  
林晚一个人坐在那里，像是一个局外人。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青菜，放进嘴里。青菜有些老了，嚼在嘴里，带着一股苦涩的味道。
  

  

  
他看着桌子中间那个蛋糕，草莓已经有些蔫了，蓝莓上也沾着奶油，看起来不再那么诱人。
  

  

  
他忽然觉得，那个蛋糕，好像也不是那么甜了。
  

  

  
“姐姐，给你。”
  

  

  
一个稚嫩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林晚转过头，看见弟弟赵浩正把自己碗里的蛋糕，往他这边推。
  

  

  
赵浩的碗里，是一块很大的蛋糕，上面有两颗草莓。他用勺子挖了一大块，连着草莓一起，小心翼翼地放到林晚的碗里。
  

  

  
“哥，你吃。”赵浩笑着说，眼睛亮晶晶的，“这个草莓可甜了。”
  

  

  
林晚看着碗里的蛋糕，又看了看赵浩。
  

  

  
赵浩才十一岁，正是天真烂漫的年纪。他不知道妈妈对林晚做了什么，不知道妈妈从来不记得林晚的生日，不知道妈妈在饭桌上连一块蛋糕都不愿意给林晚切。
  

  

  
他只是觉得，姐姐也应该吃蛋糕。
  

  

  
林晚的鼻子突然有些酸。
  

  

  
他拿起勺子，挖了一小块蛋糕，放进嘴里。
  

  

  
奶油在舌尖化开，草莓的甜味也弥漫开来。
  

  

  
可是，他尝到的，却是一股酸涩的味道。
  

  

  
像是一颗没有成熟的草莓，被硬生生地塞进嘴里，甜中带酸，酸中带苦，咽下去之后，喉咙里还残留着一股涩涩的味道。
  

  

  
他看着赵浩，笑了笑，说：“谢谢浩浩。”
  

  

  
赵浩开心地笑了，继续低头吃自己的蛋糕。
  

  

  
林晚低下头，看着碗里的蛋糕，一口一口地吃着。每一口，都是酸涩的。
  

  

  
他想起小时候，妈妈给他买的草莓蛋糕。那时候的蛋糕，是甜的，是软的，是带着阳光和花香的味道的。
  

  

  
可现在的蛋糕，是酸涩的，是冷的，是带着委屈和失望的味道的。
  

  

  
他忽然明白，有些东西，一旦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就像妈妈的蛋糕，就像那些被遗忘的生日，就像那些被忽略的感受。
  

  

  
饭桌上，后妈全程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
  

  

  
从进门到现在，她只和爸爸、爷爷、弟弟说过话。她给弟弟夹菜，给爸爸倒酒，和爷爷聊天，唯独没有看他一眼，没有跟他说一个字。
  

  

  
林晚早就习惯了。
  

  

  
他知道，在后妈眼里，他只是一个多余的人。一个不该出现在这个家里的、碍眼的存在。
  

  

  
他低下头，继续吃蛋糕。
  

  

  
酸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像是一根针，扎在他的心上，不疼，却让人难受。
  

  

  
吃完饭，后妈开始收拾碗筷。
  

  

  
林晚站起来，想去帮忙。
  

  

  
后妈头也不抬地说：“不用你，你去陪你爷爷吧。”
  

  

  
林晚的手僵在半空中，然后默默地收了回来。
  

  

  
他走到爷爷身边，坐下。爷爷摸了摸他的头，说：“晚晚，今天开心吗？”
  

  

  
林晚看着爷爷满是皱纹的脸，点了点头，说：“开心。”
  

  

  
爷爷笑了笑，说：“开心就好。爷爷老了，就盼着你们都能好好的。”
  

  

  
林晚靠在爷爷的肩膀上，闻着爷爷身上淡淡的烟味和艾草香，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可是，当他抬起头，看到爸爸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看到后妈在客厅里看手机，看到弟弟在沙发上吃泡泡糖，他忽然觉得，这个家，好像从来没有真正属于过他。
  

  

  
他只是一个借住在这里的客人。
  

  

  
一个不被欢迎的客人。
  

  

  
晚上九点，爸爸和后妈要走了。
  

  

  
“爸，我们走了。”爸爸站起来，拿起外套。
  

  

  
爷爷点点头，说：“路上小心，到了给我打个电话。”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