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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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底是一片浅浅的水潭，水面平静如镜，映着崖壁上的蓝光，她正要四处查看时，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你来这里做什么？”
张晚玉吓了一跳，不过转瞬反应过来，转身，欣喜地唤道：“夫君！”
君无烬看着她脸上的笑，冷冽的神情缓了缓。
“夫君，你在这里做什么？”她好奇问道。
君无烬并没有回答，而是说道：“下次不要再擅闯此处。”
顿了顿。
看她笑意渐消，他说道：“有禁制。”
“好。”张晚玉点头，很快她便忍不住说道“夫君，我似乎快要结丹了。”
她语气努力压得平淡，可尾音还是翘了翘，像尾巴没藏住的小兽，亮晶晶的眼睛盯着他，等一个反应。
君无烬似乎并不相信，他抬手，手指抵在她的眉间，这次脸上终于有了淡淡的笑意，“不错。”
张晚玉挪了挪，挪到君无烬的身边，笑眯眯地牵起他的手，略带讨好地说道：“夫君，现在你不生气了吧？”
君无烬眼神有些复杂。
没等她细看，就被他搂入了怀抱里。
熟悉的幽香扑鼻，她扬着唇角顺从地靠在他的怀抱里。
下一瞬，两人已经离开了渊低。
君无烬修为高深，即便是御剑，她躲在他的怀抱里，也感受不到一丝疾风。
回到不空殿。
君无烬将破镜丹递给了张晚玉。
“夫君，这个一定要吃吗？”她有些犹豫地问道。
而张晚玉天资低，像她这样本来与金丹无望，能迈入筑基后期都是君无烬用了不少绝妙丹药。
可，不是所有修士能结丹成功的。
修行路上，凝气、筑基、结丹，每一步都是一道天堑。而结丹更是其中最关键的一关??丹田之内，灵气从气态凝为液态，再从液态压缩成丹，成则一步登天，败则轻则修为倒退丹田受损，重则经脉尽碎此生再无缘大道。
更何况，还有雷劫。
结丹必渡雷劫，这是天道对逆天而行的修士的第一道真正考验。天雷落下，一道比一道强，扛住了，丹成；扛不住，灰飞烟灭的不在少数。多少修士苦修数十年，到头来倒在那几道天雷之下，连尸骨都留不下一捧。
像张晚玉这样靠丹药堆砌的修士，雷劫必定凶险。
“放心，一切有我。”君无烬的表情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她不敢去想被雷劈会有多痛，接过破镜丹。
但到却还是有些害怕，只能揪住君无烬的袖子，说道：“夫君，等我再做些准备可好？”
“不可。”他意简言赅地拒绝“我为你护法。”
他似乎一刻也不想再多等地下去。
根本就不在乎她害不害怕。
“好吧。”张晚玉塌下肩膀。
即便摸到了结丹的门槛，也未必能立刻迈过那道槛，有些人终其一生都只能在门外徘徊。
这得看机缘。
有机缘者自然顺势而为。
无机缘者就需要借助外力，比如??破镜丹。
只是这破镜丹太过稀少珍贵，即便是上宗的宗主也不一定拿得出来。
但是……没有人告诉过她，吸收破镜丹会有这么疼，这和雷劫有什么区别？
破镜丹的药力太猛，硬生生把经脉撑开到原本不该承受的程度，她吸收得困难，强行扩充经脉的疼痛从丹田一路烧到四肢百骸，像是有人拿着烧红的针，一根一根往她经脉里扎。
她咬着牙，整个人都在发抖。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掌心贴上了她的后背。一股精纯而温和的灵力从那只掌心里渡过来，不急不缓地汇入她的经脉，像一股清泉淌进干裂的河道。沿着她经脉里那些被破镜丹撑开的经脉，一寸一寸修补。
可只能缓解一时。
下一波，破镜丹的药力又涌上来的，像一团滚烫的铁水直接灌进了经脉。
就这样反复着。疼痛越来越烈，缓解的时间也越来越不够。
张晚玉觉得自己像被扔进了一口滚锅里，被人捞起来透一口气，又摁回去。
她疼得快要崩溃，她觉得自己撑不住了，破镜丹每转一圈，就把她整个人从里到外撕开一遍。
可一想到夫君为了给她找炼破镜丹的灵草，受了那么多伤。
她怎么能……辜负他？
汗水和泪水混在一起淌下来，模糊了视线，她咬着牙，把涌到喉咙口的呜咽咽回去，脊背又硬生生挺直了一寸。
“再坚持一下，”君无烬开口安抚道，声音比平时低了些，也缓了些，“很快就好了。”
可真的好疼啊，她浑身都在打颤。
“一会儿给你做担担面好吗？”君无烬轻轻抱了抱他。
好啊。
张晚玉从剧痛里又找到一点坚持下去的力气。
直到终于将破镜丹吸收，她早已被汗水浸透，整个人都像是从水里捞了出来，头发一缕一缕地黏在脸颊和脖颈上，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也被咬破了皮，渗着淡淡的血丝。
“夫君……”她脸色惨白，缓缓睁开眼。
还没看清人，眼前就一阵一阵地发黑，天和地都在转，她身体一软，整个人朝一旁摔去。
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托住了她，她半靠在他臂弯里，意识越来越恍惚。
“……夫君，我，我厉害吗？”她硬撑着掀睫望向他，声音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来的样子。
“你做得很好。”他神情难辨地看着她。
张晚玉此时已经双目模糊，根本就看不清他的神情。
“……那，”她身体剧痛心口却泛着甜，甜得她想笑，可实在没有力气，最后只是嘴唇动了动，弯了一个极浅极浅的弧度。气若游丝地说道“担担面……要加两个……煎灵凤蛋。”
她说完，彻底地昏死过去。
君无烬看着怀抱里脆弱苍白的身影，眸色格外晦暗。
张晚玉清醒过来时，一时有些恍惚。
她感受着体内流转的磅礴灵气，忍不住拔剑在院子里练了一套剑法。
华光闪耀，纤细的身影如若柳刀穿雪，柔韧却凌厉。
“夫人。”落棠笑着给她递来手帕。
张晚玉擦了擦脸，有些兴奋地说道：“我去找夫君。”
她隐隐感觉自己要结丹了。
夫君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的。
“夫人……”落棠叫住了她。
张晚玉看向她：“怎么了？”
“仙尊……不在。”落棠顿了顿，说道“自你仙尊离开了，到现在一直还未回来。”
虽然难免失落，但张晚玉已经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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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知道夫君能不能赶上她的渡劫？
可渡劫那么疼，要不……还是她自己渡吧，本来这就是她自己的事。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次吃上夫君做的担担面。
“我昏睡了多久？”张晚玉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
“小姐昏睡了将近半月。”落棠。
她瞪了瞪眼，顿时后悔：“那不是都没有和夫君一起过年？”
落棠捂嘴笑了笑，说道：“仙尊是陪着你守完岁，才离开的。”
张晚玉抿嘴一笑，心里甜滋滋软糯糯的。
破镜丹霸道，张晚玉即便吸收了却还需要归为己用。
所以她一边乖乖地等着夫君回家，一边潜心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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