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夫人。”落棠推门走了进来。
张晚玉神情恹恹地盯着纹帐,没说话。
落棠大概猜到了仙尊今夜不会再来,她不忍心看张晚玉如此模样,想了想说道:“夫人,刚才我回来时,看到周仙长正赶去不由天。”
“周鹤眠?”张晚玉神情一怔。
“是的,夫人。”落棠点点头,继续说道“我观他神情匆匆,是不是仙尊有伤在身,所以今夜才无法陪你。”
此话一出,尽管张晚玉还在生气,却开始坐不住了。
伤得很重吗,甚至需要周鹤眠?
可……她又不是医修,去了有什么用?
她翻了个身,强迫自己闭上眼。
落棠见状不再多话,站在一旁等候着。
张晚玉无论如何强迫自己不要多事,脑子里想的却是上次夫君重伤的模样。
她忍无可忍地掀开被子,坐起身来。
她只是去看看夫君的伤到底严重不严重!
很快,她来到不由天。
穿过梨花雨,却看到寝殿门敞着,房间里没有人,石桌子上却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茶杯。
夫君人呢?
她去了书房和剑阁,依然没看到人。
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她有些心慌地提着裙摆在梨花雨中穿梭,准备去其他地方看看。
却突然看到有身影从梨花上空飞过。
夫君回来了!
她欣喜转身,刚要提步走去,却被一道声音猛地钉在原地??
“你为了她,还要把自己的身体作践到什么时候?”
声音压不住的怒,是周鹤眠。
尽管不知道他说的是谁,但……张晚玉却控制不住地偷听下去,她隐约明白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心口都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
周鹤眠指责道:“你上次本就伤重未愈,强摘龙晶已然伤及根本……刚才还强行对天枢仙宗的人动手,你知不知道你手臂经脉都差点废了。”
“你有点吵了。”君无烬。
“我吵?”周鹤眠近乎气笑了“要不是为了嫦嫦,这些年老子才懒得管你的死活。”
尽管张晚玉知道周鹤眠说的不可能是她,但听到一个陌生的女子名字,她的心还是不受控制地朝下坠去。
嫦嫦是谁?
夫君……和她是什么关系?
这些年,他总是外出也和嫦嫦有关系?
君无烬此时灵气暂封,而周鹤眠修为不高,都没人察觉到那站在梨花雨中的白色身影。
张晚玉失魂落魄地回到了不空殿。
落棠问她,她什么都没说。
“不要去打扰夫君。”她吩咐了一句,兀自去睡了一觉。
醒来时,天色已渐黑。
有食物的香气从外间飘来。
她绕过屏风,看到一桌子的菜。
“夫人你醒了,菜刚做好,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再去给你做。”落棠端着最后一道烤鱼一边走进来,一边说道。
看着满桌自己喜爱的菜,张晚玉沉闷被一扫而光。
她笑着摇头说道“不用啦,这已经很多了。”接着她双手合十,深吸了一口气,一脸垂涎地说道“看起来都好好吃,要流口水了要流口水了……”
“夫人,生辰快乐。”落棠举起手中的酒杯。
“谢谢!我们一起快乐。”张晚玉笑眯眯地端起酒杯与她的碰了碰。
和很多次的七月十五一样,张晚玉的生辰是和落棠一起过的,尽管她的夫君分明就在隔壁的山峰。
分明那么近,不过几息就能到,即便是走路也不过小半个时辰。
可又那么远,远到好像两人隔着天涯海角。
一坛神仙?空了,落棠已经趴在桌在上开始说胡话了。
张晚玉还好,只是酒气也上了头。
她单手撑着下发昏的脑袋,看向窗外。
七月十五的月亮很圆很亮。
她看了一会,又忍不住朝不由天的方向看去。
灯火隐约,不似平日里一片漆黑。
她从储物袋里拿出垂露梨花扣剑穗,在月光中举起来看了好半晌。
“看来,是送不出去了。”
她抿了抿唇,将剑穗收进了芥子袋。
送不出去就不送了,她自己留着用就是了。
要不,卖出去也行,还能存一笔灵石。
第二日一早,张晚玉给还在睡觉的落棠留了纸条,一个人下了山。
如今人族地界分为南疆灵域和三千州修真门派林立不知凡几。
以南疆灵域的十二上宗为首,三千州的四十个中级宗门受其管辖,还有几百个叫不出名字的小门派。
而君无烬所在的剑墟便是十二上宗之一。
南疆有十二条主灵脉,十二上宗分别建立其上,有实力强大的宗门镇守一方,脚下的城镇自然繁荣异常。
剑墟脚下的城叫原星城。
说是城,其实更像一座从山体里长出来的集市。青石街道顺着山势蜿蜒而下,两侧屋舍鳞次栉比,高低错落,屋檐压着屋檐,飞檐碰着飞檐,商铺的幌子在风里交头接耳地晃着。
张晚玉熟门熟路地穿过几条巷子,在一座三层高的楼阁前停下来。
那楼阁通体用乌木建成,黑沉沉的,看着不起眼,可门楣上悬着一块金字匾额,笔力遒劲地写着“多宝阁”三个字。匾额右下角还刻了一枚小小的元宝印。
她刚踏上台阶,门帘就被人一把掀开了。
帘子后面探出一张圆乎乎的脸,十七八岁的少女,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又圆又亮,看见张晚玉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嘴巴张成了个圆:“张姐姐!”
小满已经转身朝阁楼里扯开嗓子喊了一声??
“掌柜的,张姐姐来了!”
那嗓门大得能把屋顶掀了,惊得柜台后面的灵光鹦鹉扑棱棱扇了两下翅膀。
紧接着一道明艳的声音从二楼劈头盖脸砸下来:“嚷嚷什么。”
话音未落,辛夷已经出现在了二楼转角。
她今日穿得依然明艳,一袭胭脂色的长裙衬得整个人像朵开正盛的花。白生生的手腕上叮叮当当挂了七八只镯子,金玉相碰,随着她摇团扇的动作细碎地响着。
她靠在栏杆,歪着头看张晚玉,笑眯眯地问道:“又有好东西要卖给我?”
张晚玉有点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
辛夷摇团扇的手一顿,笑容没了,眉梢微微挑起来:“那可稀奇了。以往你没回来都是卖东西,就跟那恩客逛青楼似的目的明确,今儿倒好,竟然空着手来?”
张晚玉被请进内堂,小满倒完茶便退了出去,
她捧着杯子,问到:“辛夷,你可知有什么地方能查人的过往?”
“有啊,黑鸦堂,只要你花得起代价,什么都能查。”辛夷顿了顿,问道“你成天住在那高山上,人都不认识几个,要查谁?难道……是你夫君?”
张晚玉蜷着手点了点头。
辛夷脸上一脸似笑非笑地问道:“发现了什么?”
张晚玉沉默了几息,说道:“我想知道嫦嫦是谁,和他什么关系。”
辛夷喝了一口茶,挑眉问道:“你为何不直接问他?”
对啊,为什么她不问他?
张晚玉嘴巴张了张,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是怕难堪,还是不敢?
甚至她并没有做错事情,为什么她要如此小心翼翼?
张晚玉有些挫败,她也不想回不由天,便去戏园子看了戏,又去茶楼听了书……连着几天都是如此早出晚归,她甚至没带落棠。
她就像一个逃兵。
日暮西下时她穿过山门,看着浸在云海的不由天,她下定决心,要找夫君问清楚。
张晚玉推开房门时,看到熟悉的高大身影正坐在屋子里,手里捏着一只白瓷茶杯,杯沿堪堪抵着下唇,却没有喝。
“夫……君”她意外地唤道。
君无烬捏着茶杯,偏头,凝着她问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他语气淡淡,听不出喜怒。
只是那双黑漆漆的瞳孔比平时更深了些。
张晚玉被他看得不自在,下意识地就想交代自己的行踪,不过话到嘴边被她强行压下,说道:“我只是出去走走。”
她说完,垂眸,不再看他。
提着裙摆走入了房间。
她刻意绕开了桌子,离他远远的。
君无烬被她的动作逗得轻笑了一声,问道:“生气了?”
张晚玉告诉自己要有骨气,继续假装没听见,可刚走了一步,就瞥见君无烬放下茶杯。
白瓷杯底碰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咔”。
张晚玉心口一颤,下意识地看向他,就见他站起身,朝她走来。
他太高了,宽厚结实的肩膀挡住了大片烛火,压迫感如同潮水漫上沙滩,一点一点地涌朝张晚玉涌来。
她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背抵上了雕花门框。
“这么小的胆子,是怎么学会不听话的?”君无烬在她面前停了下来,半垂着眼睫,语气有些冷。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张晚玉强硬地扬起脖颈,试图让自己更有气势。
结果,她却只到他的胸口,再往上仰也只能看见他微微滚动的喉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烛火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严严实实的罩在她身上,像一道她翻不过去的墙。她方才那点气势,在这截身量差距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她塌下肩膀,不由得沮丧。
“我错了。”
张晚玉倏地抬眸,看向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君无烬低头,看着她瞪大的双眼里全是自己的影子,他弯腰,突然凑近了一些,果然看到张晚玉卷翘的睫毛受惊般地颤了颤。
像极一只小白兔。
君无烬嘴角微扬,说道:“我不应该忘记你的生辰。”
这几天憋在胸口的气,因为这句话散了大半。
可想起前几日夫君的言语,并不像记得她生辰的样子。
毕竟两人成婚二十年,她也只收到过寥寥几次礼物。
“是落棠告诉你的?”张晚玉知道不应该问,但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君无烬不喜撒谎,倒也没有隐瞒地点了头。
“想要什么补偿,嗯?”他抬手,拂了拂落在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