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剑砍屏风(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婚宴过后的那一整日,周满都在同泡过水的东西打交道。
主家滚到河里的几个酒坛也捞上来了,管事坚持说酒里进了河水,酒行伙计抱着一坛,叫他自己尝尝。两人互相推让了半天,谁也没喝,最后还是请酿酒的老师傅来验。
除了昨日酒家那被砸破的棚子,船棚也得修。船家把补了半年的旧篷布卸下来,仍想顺势换块新的,他觑着周满满脸和气,却没有接这一茬的意思,便讪讪转而去问船停这几日的损失。
“哪来几日?”修船的师傅蹲在船沿,头也没抬,“今儿就能修完。”
船家不大乐意:“还得上漆,总得晾干呢吧。”
“那你报上漆和晾干的功夫。”周满蹲下看他方才指的刮痕,肩膀一抻,还有些疼,“船好后你愿意在家歇几日就歇几日,但要算你的,别叫人家也赔。”
待她跑完河边和灯行,又核完各家的单子回到保契行,天已经快黑了。桌上那只装旧回执的卷袋挪过好几个位置,却始终未拆,袋口抄的号给压在婚宴账册底下。她抽出来后重新放回待办格,吹了灯。
又过了一天,周满终于腾出桌面,便拿着回执往卷房去。
今日值卷房的人魏岑。他照号查了一阵后搬来食铺店主当年申诉的那一卷,又从同街的赔案里抽出几册,搁在她面前。纸张久不翻动,书口紧贴着,周满伸手便要去揭,魏岑立刻嫌弃地拍开她的手,给了她一片薄竹签。
“慢着点。这卷年迈,别笨手笨脚给弄破了。”
她老实接过,用竹签将贴在一起的纸一点点分开。
那家前铺、后仓的损失记得很清楚,连医药支出也附了单据。周满沿着赔付记录往下看,曹迁的名字几乎页页都有,末尾还见得到他当时的签押。
她取了张空纸,写下铺址,在旁边记了一句:断错联构。
卷房窗子窄小,上午的光只能照到半边桌,魏岑又抠得不肯点灯,她便将凳子往亮处挪了挪,翻开同街另一册。上面也是墙毁和屋损,记到出剑的人,仍是曹迁。可夹在后面的住户口述分明写着,当时屋门已经挤死,人在里头出不来,沿街那一面墙被他破开以后才有了出去的口子。
周满把这几行来回看了一遍,又翻到前面的归责页。
同样记在曹迁名下。
她低头,在自己的纸上写下“开墙救人”,户址也记下。魏岑抱来一摞新册,满满当当放她一角桌子,问她还要调哪片。
“这几卷够了,我看完再说,诶你慢点。”她眼疾手快把被挤到桌边差点陨落的茶盏拿回来,“这卷里有没有当时的街图?”
魏岑让她看册后。周满慢慢拆开折页,薄薄一张图展开,卷房的小桌顿时显得太窄。她端走茶后将图铺平,拿空笔杆顶住往回卷的边角,这才看清旁边还贴着几张增补的小条。
店主当年的铺子还是一家杂货铺,往东的几间屋舍,在赔单上被列作相连受损,附在后头的坍塌时辰却早一些。卷里记曹迁到场,已是那之后的事了。
周满的笔悬在纸上,停了一会儿。
她又翻到一扇屏风的赔单,数额令人咋舌。
那户前店已经撤空,曹迁赶往另一处异响所在之处,那屏风横在巷口,显是太贵重,主人家撤离的时候想带走,却因太沉重,当下事急,还是被丢下了。旁记清清楚楚写着“旁有通道”,他仍是一剑削了。
理由栏只有两个字:挡路。
周满看着那两个字,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人真是!这么多年竟是一点没变。她本已翻过这一页一页却又翻回,在自己的纸上记了下来,并批注了大大的两个字:手欠!
午前她把需要的几页抄好,另将街图上仍需核对的几处分开誊好,然后将公卷还回卷房。乔禾端着二人的午饭进来,看见那一沓纸,将周满那碗放到了桌子的另一边。
“周满姐,你今日没有外勤?”
“没有。”周满把图和纸往旁边放了放,“明天说不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了。你帮我瞧瞧这两处,你可知隔着哪条巷子?”
乔禾凑过来看,认出新市那边的现门牌,却没在旧图上找到相应的位置。她用筷子隔空比了比:“这一排现在是铺子罢?我上回去旧城出外勤的时候走过,路好像没这么直。”
周满把图转了半圈,连吃了几口饭,仍盯着两条挨在一起的线。那究竟是一道墙,还是各家后墙贴着画了,图上也没标。她想把曹迁那一剑的位置圈出来,笔尖绕过半片屋舍,竟没找到能落笔的地方。
曹迁来时,她还在转那张图。
他手里提着一包茶,搁到桌边,看了看她碗里的饭:“饭冷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