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月满归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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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海水寨,火光,染红了半边夜空。雷镇海的二十艘大船,鼓噪而进,船首床弩,一齐激发,数十道白光,撕破海面,直取寨栅,水寨的木栅、望楼、沉船障,在白光与雷火之中,层层崩碎,守寨的黑甲水鬼,成片栽倒,化作漂浮的黑灰。
寨中,尖厉的骨哨,此起彼伏,水鬼主力,如潮水般,涌上外围的战船与木筏,数百具黑甲,踏着浪尖,朝着联盟船队,反扑过来。
"跳帮,接战,南拳的儿郎,随我杀。"
雷镇海扯去上身战袍,露出铁铸般的胸膛,他纵身一跃,落在最前一艘敌船之上,一双铁拳,左右开弓,扑上船的水鬼,沾着便飞,挨着便碎。
三百南拳弟子,齐声呐喊,船船相接,人人跳帮,长棍扫、短刀进,龙组弩手,伏在桅杆之后,白光点点,专射水鬼眼窝,外海之上,喊杀声、碎裂声、浪涛声,搅成一片。
便在此时,水寨正中,一条矮壮的身影,踏着两丈长的木筏,分开浪头,直冲雷镇海而来。
大法王裂礁,生得五短身材,浑身横肉,如同铁铸,他赤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肉之上,刻满了暗赤色的海纹,双手,各提一只,磨盘大的凿船铁槌,槌尖,泛着灰黑死光。
"南拳的鼠辈,敢闯娘娘的水寨,老子,槌烂你们。"
裂礁一声暴喝,木筏撞上敌船,他庞大的身躯,横空跃起,双槌合抱,挟着千钧死气,朝雷镇海,当头砸落,槌风过处,船板寸裂,桅杆,都晃了三晃。
雷镇海双眼一凝,不闪不避,双拳齐出,南拳刚劲,尽数灌入双臂,硬生生,迎了上去。
拳槌相交,闷雷般的巨响,声传数里,雷镇海脚下船板,咔嚓裂开,他连退两步,双臂酸麻,胸口旧伤,隐隐发热,裂礁也被震得,倒翻回木筏,虎口,渗出黑血。
"好硬的南拳,再接老子几槌。"
裂礁凶性大发,双槌舞成一片黑风,踏着木筏,步步紧逼,雷镇海怒吼迎上,拳槌往来,招招硬撼,两条铁打般的身影,在外海船阵之间,杀得难解难分。
裂礁双槌,一槌横扫,取雷镇海腰腹,一槌直砸,落向他天灵,槌槌不离要害,雷镇海踏稳船板,左臂架开横扫,右拳贴着槌身,直撞裂礁面门,两人一触即分,各自,震退三步。
雷镇海抹去嘴角的血,冲着身后南拳弟子,厉声大吼。
"这厮横练,全凭死气撑着,弩手,专点他周身海纹,其余人,分船去砸水寨,别让他,缓过手来。"
南拳弟子轰然应诺,数十条战船,绕过两人,直插水寨纵深,床弩白光,追着裂礁身上的暗赤海纹,点点落下,裂礁怒吼连连,被雷镇海,死死缠在船阵中央。
水寨侧翼,四法王夜潮,立在一艘黑漆座船的船头,鱼骨面具之下,死气翻涌,他双手连挥,一只只灰黑死气凝成的大手,自海面,凭空抓落,联盟战船的船帆、船舷,被抓得木屑横飞,南拳弟子,被死气扫中,纷纷吐血倒退。
龙组弩手,齐齐调转床弩,白光如雨,射向夜潮,夜潮袖袍一卷,以死气,绞碎弩枪,只是床弩连绵不绝,床弩连绵不绝,他一时,也脱不开身,被死死缠在座船之上。
外海血战,将水鬼主力与三大法王,尽数,拖在了水寨。
同一时间,西北暗脊,暗线快船,已抵归墟主岛,三十里外。
月近中天,潮水,退到最低,暗脊尽头,一道乱石滩,露出海面,乱石之后,便是归墟主岛,黑黢黢的岛影,林北一声令下,二十条快船,贴上乱石滩,一百龙组精锐,弃船涉水,踏着没膝的海水与礁石,悄无声息,摸上了主岛。
引路的渔民青壮,伏在礁石之后,将岛上寨栅、哨位、灯台方位,一一指明,白凉道率二十名龙组,当先开路,登岸的两处暗哨,连骨哨,都未曾吹响,便被刀光,抹了鬼火。
林北立于滩头,抬眼望去,主岛中央,一座深潭,潭边,八座黑石灯台,环成一圈,八簇灰黑灯火,已经燃起,焰头,随着潭水,明灭跳动,灯火映照之下,潭水,漆黑如墨,潭面之上,死气浓得,几乎凝出水来。
潭边西侧,一座巨石垒成的大水牢,牢中,黑压压,关满了活人,隐约的啜泣与呻吟,顺着夜风,断断续续,飘上海滩。
"火罐手,分八路,贴近灯台,听我号令,同时炸台。"
林北真元传音,将一百精锐,拨作三股,八十名火罐手,分八路,猫腰穿过礁石与寨栅的阴影,直扑八座灯台,白凉道率二十名刀手,直取水牢,林北自己,一袭青衫,直奔深潭。
便在暗线摸向灯台之时,潭边的暗影里,一道女子身影,缓缓睁开了眼。
三法王吞舟,披一件灰黑渔网编成的长衣,身姿窈窕,一张脸,却死气森森,她奉命,留守主岛,护持灯台,眼见八路火罐手,逼近灯台,她尖啸一声,抖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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