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三日磨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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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帝离去之后，玄阳祖庭的道殿大门缓缓合拢，将外界的一切喧嚣，都隔绝在了山腹之外。



    林北盘膝坐于长明灯前，将与夜帝交手的每一个细节，在识海中反复推演。



    九阳普照初次出手，九轮大日齐出，声势惊天动地，可只撑了百息，真元便见了底，九轮大日看似煌煌，力量却分散在九处，每一轮，都未能达到极致。



    他闭目凝神，暗金色真元循着守正总纲的路线缓缓运转，九轮金色大日在身前再度升腾，一轮，两轮，直至九轮悬空，金光铺满整座道殿。



    十息，二十息，五十息，九轮大日的光芒再度开始明灭，林北额头见汗，却在这一瞬，抓住了总纲中那句心法的真意。



    九九归一，普照大千。



    守正一脉的至高拳招，从来求的便不是九个太阳同时升空的声势，九为极数，极则归一，真正的普照，该是九轮大日融为一轮，金光凝聚于一点，方能恒久不灭。



    林北心神沉入丹田，尝试着将九轮大日缓缓靠拢，第一轮与第二轮相融的刹那，狂暴的反震之力顺着经脉炸开，他闷哼一声，九轮大日齐齐溃散，胸口气血翻涌。



    他抹去嘴角血迹，再度凝神，一次，两次，十次，道殿之内，金光一次次升起，又一次次溃散，长明灯的灯焰随着他的吐纳，明灭不休。



    每一次溃散，反震之力都让他的经脉隐隐作痛，他便运转玄阳诀温养片刻，待真元平复，再行尝试。



    守正总纲有言，阳极生静，静极生明，他的心绪，在这一次次失败之中，反倒越来越澄澈，与夜帝交手时那种被半步神境碾压的焦躁，被他一点点磨平。



    第一日，便在这反复的凝聚与溃散之间，悄然过去。



    第二日清晨，道殿大门被轻轻叩响，白凉道带着格蕾塔与清虚子，缓步走了进来。



    清虚子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灰色道袍，三十年暗无天日的牢灾，在他脸上刻满了沟壑般的皱纹，老人的身形依旧瘦削，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墨云断了一臂，坚持随行，用仅剩的左手，捧着一卷连夜绘就的祭坛草图。



    林北收功睁眼，从蒲团上起身。



    "都坐，说说你们查到的情况。"



    格蕾塔率先开口，她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眼底带着两夜未眠的血丝，将一卷羊皮地图在石碑前铺开。



    "永夜祭坛位于永夜之城最核心的内三层，祭坛通体以玄黑巨石垒成，共分九层，高三十六丈，祭坛之下，便是神殿经营三百年的万魂池，护殿军团在祭坛四周布下两千精锐，剩余五名神将，分守祭坛五方，今夜子时，大典开启。"



    她指尖点在地图上的五处位置，语速飞快。



    "外三层、中三层经此一役，守军折损过半，军团指挥断层，夜帝索性将残兵全部收缩到内三层，以祭坛为核心，布成了一个巨大的同心圆战阵，硬闯的话，两千先天精锐加上五名宗师巅峰，代价会很大。"



    林北目光落在祭坛最底层，缓缓开口。



    "万魂池，是什么。"



    清虚子上前一步，苍老的声音在道殿内响起。



    "老道被囚三十年，曾三次被押去祭坛，亲眼看过万魂池的运转，那是一个挖空了山腹的地下深潭，潭中蓄的全是历代被噬魂炼神炼化的神魂，夜帝的永夜噬魂，黑海之源，便是这一池神魂。"



    老人顿了顿，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老道三十年里，日日听那些神魂哀嚎，也日日琢磨这法阵的门道，总算看出两处破绽，其一，夜帝欲在大典之上，将万魂池神魂尽数融入己身，借此叩开神境大门，融合的过程，他必须分出大半神识镇压池中躁动的神魂，那一刻，他自身的防护，最为空虚。"



    林北眸光微凝，示意他继续。



    "其二，玄阳正法至刚至阳，专克噬魂邪功，林盟主以九阳普照超度黑海神魂，每超度一缕，万魂池便弱上一分，池中的神魂，本就由历代武道强者强行炼化而来，怨念深重，夜帝融合之时，它们反噬的力道，也会成倍翻涌。"



    白凉道双眼一亮，沉声接口。



    "也就是说，只要在夜帝融合万魂池的当口，一边拖住他，一边破掉万魂池的法阵，被囚的神魂反戈，他便要腹背受敌。"



    清虚子重重点头。



    "正是如此，只是万魂池外有九层锁魂阵，阵眼藏在祭坛九层之内，寻常手段，根本近不了阵眼。"



    一直沉默的墨云，此时将那卷祭坛草图铺展开来，他左手执笔，在草图上飞快勾勒出九道交错的阵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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