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狱中秘(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圣殿有个钱袋子,不在境外,在京华。”这句话在审讯室里落了地,林北没有接,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
慕容齐往椅背上一靠,浑浊的眼睛里透出一点旧日的精明。
“我慕容家败了,可败之前,替境外管了二十几年的钱。”
“圣殿的黑钱从南洋、西洲、北洲汇进来,数目大得吓人,见不得光,就得洗白了才能花。”
“洗钱要有一条干净的通道,这条通道,就在京华城里。”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在桌面上慢慢写下三个字。
汇通号。
铁桌冰凉,他的指尖划过桌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像蛇游过枯草。
“老字号商会,立号一百多年,明面上做古董字画,门面亮得晃眼。”
“暗地里,它给圣殿洗了三十年的钱。”
林北看着桌面上那三个并不存在的字,仿佛看见一条埋在地底的暗河。
表面上是百年老号的金字招牌,底下流的全是黑水。
林北的目光沉了下来:“怎么洗的。”
“字画这东西,值多少钱,全凭一张嘴。”慕容齐笑了,笑声像砂纸磨过铁皮,“一幅破画,今天三百万拍出去,明天三千万收回来,转几道手,黑的就成白的了。”
“拍卖会、典当行、海外藏家,环环都有凭有据,查到天边也是干净生意。”
“我爷爷在的时候,这条线是他亲手打理的。”
“他死了,我进去了,慕容家倒了,按说这条线该断了。”
慕容齐说到这里,忽然凑近了些,一字一顿。
“可它没断。”
“上个月,境外还有一笔款子,从汇通号的老通道里走了一遍。”
“线没死,就说明接手的另有其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昏花的老眼里漫上一层报复的快意。
这条线埋了他慕容家三代人,如今他要把这条线,亲手交到敢翻旧案的人手里。
当年的慕容家是何等风光,京华城里跺跺脚,半条街都要晃三晃。
如今楼塌了,他蜷在铁窗里,能拿来换命的,只剩这一条老线。
审讯室里静了下来,暖气片的水声咕嘟作响。
林北盯着他看了片刻:“你为什么告诉我。”
“因为我知道,那个人是谁。”慕容齐的指节在桌上敲了敲,“但名字,现在不说。”
林北也不跟他绕弯子:“说吧,什么条件。”
“慕容家剩的几个孩子,没沾过这些事。”老人的声音第一次软了下来,“给他们一条活路,我把名字和证据,一并给你。”
林北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孩子无辜,自然没人动他们。”
“但你要是敢拿假消息换命,京华城里,就没有人能保住你了。”
慕容齐仰头看着他,忽然笑了:“年轻人,沉住气。”
“等你查完汇通号,自然会回来听我开价。”
走出看守所的时候,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城郊的晨雾还没散,枯草上挂着霜,远处的城市轮廓一点一点从雾里显出来。
车灯切开晨雾,一路往城里去。
慕容齐那句“线没死,人还在”,像一枚钉子,一路钉在林北的心口上。
接手的人是谁,为什么要接着养这条线,线的另一头又通向哪里。
林北靠在车座上闭目养神,脑子里却把整条线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三个问题,一个比一个冷。
晨雾在车头灯前一层层散开,像有人正在揭开一张蒙了三十年的布。
当天凌晨,审讯记录送到了林北的案头。
他一页一页翻完,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
汇通号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
京华城里的老字号,逢年过节都要上新闻,捐资助学、赈灾扶危,金字招牌亮得能照见人影。
城中心的铺面占了半条街,进出的都是衣冠楚楚的体面人。
鎏金的幌子挂了一百多年,在太阳底下亮得晃眼,像一块永不蒙尘的招牌。
可慕容齐的话像一根刺,扎进了这块金字招牌的底下。
招牌越亮,底下的影子就越深。
上午九点,方子鸣抱着一摞资料推门进来,眼睛里带着熬夜的红。
“哥,汇通号的底子,摸清了一遍。”
“现任东家叫温世仁,今年五十九,京城名士,大慈善家。”
他把资料一页一页摊开在桌上。
“这个人,干净得能当镜子照。”
“连续二十六年给边境军区捐物资,棉衣、药品、车辆,账目笔笔清楚。”
“资助了三百多个山里娃读书,媒体管他叫京华首善。”
“名下没有一笔糊涂账,没有一桩烂尾事,亲戚朋友里连个吃空饷的都找不出来。”
资料里夹着几张报纸的剪页,标题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