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攻心破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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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圣殿没了,可给你发工资的人,换得起我这个朋友吗?”
“我这个人,不跟毒蛇交朋友。”
林北只回了这么一句,两名龙组战士已经扑上去,把他死死按住搜身。
怀里,摸出一枚遥爆器。
拇指大的按钮,已经按下去了一半,再深一分,就不知道哪一处要上天。
所有人的后脖颈,唰地一下全凉了。
搜身的战士手都在抖,捏着那枚遥爆器,像捏着一条刚掐死的毒蛇。
被押下去的蝰蛇,回头一笑:“龙帅,死士是谁派的,这消息金贵,价钱另算。”
“把他嘴看好了,到了地方,有他算账的时候。”
“他还有后手,搜,全寨子给我搜!”
“报告,西库房搜出炸药三包,雷管一盒。”
话音未落,人质楼的方向,一声巨响。
轰??
木楼一层到二层的楼梯,从中间整个炸开,木屑、砖石、浓烟冲天而起,像一头黑兽从楼里蹿了出来。
原来押解收尾时,楼里还藏着一名断后的死士,眼看全寨尽没,拉响了埋在楼梯转角的连环诡雷。
那一刻,钟大疤正护着最后一名支教老师下楼。
电光石火之间,这个满脸疤的老兵,什么也没想,反手把那个二十二岁的女老师,整个人推进了楼梯拐角的弹坑里,自己扑在上头。
爆炸声里,他的身体像一堵墙,把所有的钢珠和木刺,全挡在了自己背上。
那个女老师从弹坑里爬出来,扑在他身上,哭喊着摇晃:“大叔,你醒醒,你醒醒啊。”
林北第一个冲进去,嘶声喊:“大疤!”
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
“大疤,钟大疤。”
老兵们疯了一样徒手刨着碎木乱砖,指甲翻了,血混着灰,没人停手。
第二组诡雷的引线还在嘶嘶地冒火,连着楼梯底下两大包炸药,火舌顺着引线,一寸一寸地爬,像一条吐着信子的火蛇。
林北扑过去,拔出军刀,贴着地面割向引线。
刀子落下去的瞬间,旁边一枚被气浪掀翻的煤油灯炸了,几块碎铁片呼啸着飞过来,正擦着他的右臂,犁开三道血槽。
引线断了,火舌停在距离炸药包半寸的地方,熄了。
林北跪在浓烟里,右臂的血顺着袖口往下淌,染红了半条袖子,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担架,快。”
钟大疤被抬出来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
他背上没一块好肉,可怀底下护着的那个女老师,只擦破了点皮。
老兵的眼皮动了动,看见林北,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回光返照,嘴唇哆嗦着,挤出几个字。
“龙帅,我这把老骨头,值了吧……”
“团圆饭上我就说了,您回家了,我们心里头,就踏实了。”
林北蹲在担架边,握着他的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用力地点头,点得脖子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
那只手,在他的掌心里,一点一点地,凉了下去。
后半夜,军医在灯下给林北清创缝合,碎铁片起了三块,缝了九针。
李军医留江南了,随队的军医手很稳,一边缝一边念叨:“龙帅,您这要是再偏半寸,这条胳膊就交代了。”
“死不了。”
林北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林北咬着牙,一声没吭,眼睛一直望着人质楼的方向。
天亮的时候,老熊寨的硝烟还没散尽,缴获的毒品和武器在寨门口堆成了小山,开箱验货,枪油都是新的,清一色圣殿的货。
“爸妈,女儿差点就回不来了。”
被救的支教老师哭着抱成一团,一个姑娘哭得站都站不稳,说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爸妈了。
可龙组的队伍里,没有人笑。
胜仗是打完了,可每个人的心口上,都像压了一块湿棉被,堵得慌。
硝烟散了,太阳升起来,照得满寨子的断壁残垣,像被啃过一遍的骨头。
担架排在寨墙根下,一排担架上,躺着伤员,其中一个,是爆炸时被气浪掀下楼梯的男老师,伤得最重,还在昏迷,军医说,性命无碍,得养些日子。
最边上的那副担架,盖着一面军旗。
林北迎上去,先开了口:“乡亲们,对不住,我们来晚了。”
获救的村民们想过来道谢,七嘴八舌地问:“大军同志,俺们的先生,都还好吗?”
“都好,都好,一个都没少。”
刚问了两句,众人就被这一幕钉在了原地,领头的是那个挑水的老人,他朝着军旗,颤颤巍巍地跪了下去,磕了三个响头。
“恩人哪,老汉不知道你叫啥,老汉给你磕头了。”
军旗下面,是钟大疤,那个爱抢着敬酒的老兵,安安静静的,像累极了睡熟了一样。
赵虎端来一碗水,递到他左手边:“组长,您的胳膊。”
“皮外伤,不碍事。”
林北的右臂缠着绷带,吊在胸前,血把纱布洇红了一大片。
他站在那面军旗前,站了很久很久。
这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从没挂过彩的男人,这一夜,第一次尝到了挂彩的滋味。
可手臂上的疼,比不上心里的万分之一。
队伍里,不知谁哑着嗓子,低低地喊了一声:“大疤,跟紧队伍,咱们回家了。”
他抬起没受伤的左手,朝着军旗,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钟大疤,玄甲营老兵,护民阵亡。”
“这一笔,记下了。”
赵虎的眼睛红得吓人,拎着机枪走过来:“组长,下令吧,我把这寨子里的死硬分子,挨个儿突突了。”
“蝰蛇要活口。”
林北按住他的枪管,声音哑得厉害。
“这种货色背后,还有人,留着他,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