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裘家请君入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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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还有。”
林北抬起头,看着他们。
“记住,你们现在是龙组的人,不是圣殿的杀手,以后不用再藏着掖着。”
“等平了京华的事,你们的名字,都会记在龙组的功劳簿上,那些牺牲的人,欠你们的公道,我都会给你们。”
统领的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她在圣殿做了二十年的杀手,手上沾了血,背上了骂名,从来没人把她当人看。
大长老只把她当杀人的刀,其他人怕她,恨她,只有林北,第一次跟她说,会给她公道。
“谢谢龙帅。”
统领的声音有点哑,她对着林北抱了抱拳,这一次,是真心实意的。
另一边,裘府。
太阳升得很高了,兰草棚里的兰草叶上挂着露珠,在阳光下亮得像碎钻。
裘老太爷坐在藤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茶,茶都凉了,他也没喝一口。
他脸上的皱纹像老树皮一样皱在一起,眼神阴鸷得像躲在草丛里的毒蛇。
他身边站着两个穿黑衣服的供奉,脸上都带着疤,身上的杀气重得像实质,是大长老从境外派来帮他的圣殿黑卫,个个都是手上沾了几十条人命的顶尖杀手。
“老太爷,消息传回来了。”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弓着腰走进来,声音压得很低。
“林北手里确实有供词原件,说要在寿宴上交给萧老头,现在整个京华都知道了。”
“我们的人说,林北昨天晚上见了个女人,不知道是什么来路,但是今天早上,他身边的赵虎出城了,看样子是去调人了。”
“调人?”
裘老太爷冷笑一声,手里的茶杯“咔”的一声被他捏出了裂纹,茶水顺着他的手指流下来,滴在兰草盆里。
“他一个北境来的野小子,在京华还能翻了天不成?”
“我已经和那位通过电话了,寿宴当天,城防军的一个营会在外面等着。”
“只要林北敢拿出供词,就直接安他一个通敌叛国的罪名,当场格杀,连萧老头一起办了,我看谁还敢帮他翻案。”
“可是老太爷,我们安插在林北身边的人说,他好像知道兰草下面的东西……”
管家有点担心,声音都在抖。
“知道又怎么样?”
裘老太爷不屑地笑了笑,指了指兰草棚周围站着的圣殿黑卫和裘府护卫。
“我这里布了天罗地网,还有大长老派来的两位高手在,他要是敢来,我就让他有来无回。”
“正好,把他杀了,供词一烧,死无对证,那位自然会保我们裘家荣华富贵。”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那盆最老的素心兰,兰草叶长得正好,绿油油的。
谁也想不到,这下面埋着能要他命的证据。
他在这里埋了二十年,从来没人发现过,林北就算是神仙,也不可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把东西拿走。
“去,告诉兄弟们,都精神点,今晚说不定有小贼来偷东西,要是抓住了,直接处理干净,喂后院的狼狗。”
裘老太爷挥了挥手,管家赶紧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裘老太爷坐在藤椅上,看着满棚的兰草,得意地笑了起来,笑声像老乌鸦叫,在兰草棚里回荡,阴恻恻的。
他在京华经营了一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林北一个毛头小子,还想跟他斗,简直是自不量力。
等寿宴一过,林北死了,萧老头倒了,整个京华,还是他裘家说了算。
他不知道的是,房顶上,一个穿着便装的龙组侦察兵把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悄无声息地翻下墙,回去给方子鸣报信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晚上。
秋夜的风凉得像刀子,吹在脸上生疼,天上没有月亮,黑得像泼了墨,连星星都看不见,正是潜入行动的好天气。
叶承业和统领换了一身黑色的战术潜行服,脸上蒙着黑面罩,只露出一双亮得像寒星的眼睛。
两个人站在裘府外的墙根下,像两尊融进黑夜里的雕像,连呼吸声都轻得听不见。
“我先进去,你在后面跟着,小心点,房顶上有暗哨,老管家说在西角门留了个缝。”
叶承业压低声音,凑到统领耳边说。
他的气息吹在统领的耳朵上,统领的耳朵一下子红了,点了点头,没说话。
叶承业从包里摸出两个战术攀登钩,轻轻一甩,勾住了墙头。
两个人像两只轻盈的猫,悄无声息地翻进了墙,落地的时候连一点声音都没有,比落叶还轻。
裘府里灯火通明,巡逻的护卫一队接一队地走过,庭院灯的光晃来晃去,照得地上的影子忽长忽短,像张牙舞爪的鬼。
叶承业和统领贴在墙根下,等一队护卫走过去,按照老管家说的路线,避开了巡逻的人。
两个人身形一闪,像两道烟,朝着后院兰草棚的方向摸了过去。
兰草棚就在后院,周围站着八个护卫,手里都拿着警棍和手枪,警惕地看着四周,房顶上还有两个狙击手,手里的消音手枪已经上了膛,只要有一点动静,就会立刻开枪。
那两个圣殿黑卫就站在棚子门口,手按在腰间的手枪上,像两尊门神。
叶承业给统领使了个眼色,统领点了点头,从怀里摸出两个小石子,手指一弹。
两个石子像长了眼睛,打在两个护卫的后颈上,那两个护卫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了地上。
剩下的六个护卫刚反应过来,叶承业就冲了上去,战术短刀出鞘,刀光一闪。
六个护卫连声音都没发出来,就倒在了地上,血顺着地面的缝隙流进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房顶上的狙击手刚要对着耳麦喊人,统领手里的战术飞刀已经飞了出去,正中两个人的咽喉。
两个人软软地倒在了房顶上,连枪都没开出来。
那两个圣殿黑卫反应很快,听到动静就拔出了腰间的战术短刀,朝着叶承业和统领冲了过来,刀风凌厉,刮得人脸上生疼。
就在这个时候,棚子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老管家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罐麻醉喷雾,对着两个黑卫喷了两下。
那两个黑卫刚吸了一口,就腿一软,倒在了地上。
“快进去拿东西,裘老太爷马上就来了,我只能拖他们十分钟。”
老管家的声音压得很低,脸上带着点紧张。
叶承业点了点头,和统领闪进兰草棚。
棚里点着一盏小夜灯,灯光昏黄,照得满棚的兰草影影绰绰,像站满了人。
那盆最老的素心兰就在棚子最中间,叶子长得很旺,花盆是紫砂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叶承业蹲下身,刚要伸手去搬花盆,突然听到棚外传来一阵掌声。
裘老太爷的声音响了起来,阴恻恻的,像来自地狱。
“我当是谁,大半夜的来我这里偷东西,原来是叶贤侄啊。”
“怎么,带着你的相好,来我这赏兰来了?”
灯一下子亮了。
几十个圣殿黑卫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手里的短刀闪着寒光,把兰草棚围得水泄不通。
裘老太爷站在最前面,看着棚里的叶承业和统领,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像看着两个死人。
老管家站在他身后,低着头,不敢说话。
叶承业和统领背靠背站着,短刀出鞘,冷冷地看着围上来的人,一点都不慌。
他们知道,林北就在外面。
这张网,才刚刚开始收。
风从棚外吹进来,吹得小夜灯晃了晃,满棚的兰草叶子沙沙作响,像无数只手,在黑暗里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