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夜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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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承业拿起桌上的油纸包,转身就往门外走。
“龙帅在等你。”
统领愣了一下,跟着站起来。
“他知道我要来?”
“从你进华城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了。”
叶承业头也不回,声音在夜里传过来。
“他早就料到,裘老太爷杀了掌柜子灭口,那位肯定会狗急跳墙,也料到圣殿会派人来传信。”
“他等你三天了。”
统领心里一震。
她自认为自己的潜行功夫是圣殿顶尖的,从昆仑到京华,一路躲着所有的哨卡和暗探,连只飞鸟都没惊动。
没想到林北竟然早就知道她来了,甚至算准了她会先来找叶承业。
她忽然明白,为什么叶承业这样心高气傲、连大长老都不服的人,会心甘情愿跟着林北。
两个人出了别墅,开车去林北在京华的临时住处。
车开了半个多小时,停在一个不起眼的四合院门口。
门口站着两个穿着便装的北境战士,看到叶承业,敬了个礼,什么都没问就放他们进去了。
书房的灯还亮着。
林北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着20年前的边军行军图,赵虎站在他旁边擦枪,方子鸣拿着一份情报,正在低声汇报什么。
看到叶承业带着统领进来,林北抬了抬头,目光落在统领脸上,笑了笑。
“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在承业那里坐到天亮,才肯过来见我。”
统领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她在叶承业的别墅里待了不到半个时辰,林北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坐吧。”
林北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方子鸣很有眼色地给她倒了杯热茶。
“你的来意,承业在路上已经给我发消息说了。”
“交易可以,但是我林北做事,有我林北的规矩。”
统领坐直了身体,手放在膝盖上。
“龙帅请讲。”
“把圣殿在京华所有暗桩的名单,裘府的布防图,大长老和那位所有的交易细节,一字不落,全部写下来。”
林北的声音很平静,但是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不管你和承业有什么旧情,在我这里,做事就要拿出做事的诚意。”
“你帮我平了京华的事,大长老的命,我给你留着,让你亲手报你的灭门之仇。”
统领没有半分犹豫,拿起桌上的毛笔,沾了墨,提笔就写。
她在圣殿做了十年行动统领,所有安插在京华的暗桩都是她亲手安排的,写起来毫不费力。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写了满满三页纸。
从军政两界被收买的官员名单,到裘府的护卫数量、换班时间,再到寿宴上弓箭手和杀手的埋伏点,写得清清楚楚,连裘老太爷养的那条狼狗什么时候喂食都标在了上面。
林北拿过名单,扫了一眼,递给方子鸣。
“去核对,要是有一个假名字,按龙组的规矩办。”
“另外,裘府那个老管家,儿子去年被裘老太爷栽赃通敌害死了,你去接触一下,许他给他儿子报仇,再给他一笔钱,让他寿宴当天做我们的内应。”
“是!”
方子鸣接过名单,转身就出去了。
“龙帅放心,名单要是有一个假的,我把命给你。”
统领看着林北,声音很稳,没有半分慌乱。
“我信你。”
林北笑了笑,目光在她和叶承业身上转了一圈,语气带了点笑意。
“毕竟你不会拿承业的命开玩笑。”
统领的脸微微一红,别过脸去看墙上的地图,不说话。
叶承业站在旁边,也有点不自在,咳嗽了一声,转移话题。
“龙帅,接下来怎么办?”
林北拿着笔,在面前的行军图上点了点,开始排兵布阵。
他的声音冷静,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像是在下棋,而所有的棋子,都已经在他的棋盘上了。
“第一,赵虎,你现在就传我密令回北境,调玄甲营300兄弟,秘密进京,全部埋伏在萧府周围。”
“记住,一个都不能暴露,寿宴当天,听我摔杯为号动手。”
“另外,安排两个女队员,暗中保护晴雪,对方狗急跳墙肯定会打晴雪的主意,不能出一点差错。”
“是!”
赵虎把枪往腰里一别,领命就出去了。
“第二,子鸣回来之后,让他明天一早就把消息放出去,就说叶秉怀的供词原件在我身上,寿宴当天我会亲手交给萧老爷子,引那位放心大胆地动手。”
“第三,承业,你和统领明天晚上夜探裘府,去兰草下面拿证据。”
“记住,只拿一半,剩下的账册和信原封不动放回去,留个活口给裘老太爷,让他以为自己的埋伏得手了,觉得我们没拿到实据,放心去寿宴。”
“第四,我亲自给萧老打电话,让他寿宴当天配合我演一场戏,把京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请来。”
“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20年的冤案,翻个底朝天。”
林北的声音不大,但是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整个书房里的人都听得热血沸腾。
统领坐在旁边,看着林北运筹帷幄的样子,心里彻底服了。
难怪大长老提到林北的时候,语气里都带着忌惮,这样的人,哪里是裘老太爷和那个躲在后面的国贼能对付的?
“对了。”
林北好像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着统领,指了指她脸上的疤。
“等这件事结束,我那里有北境进贡的雪蛤膏,是千年雪蛤熬的,去疤最好,到时候给你一瓶。”
“女孩子家,脸上留这么长的疤,不好看。”
统领的脸更红了,头埋得更低,小声说了句“谢谢龙帅”。
叶承业站在旁边,也有点不自在,挠了挠头,看着窗外亮起来的天,没说话。
林北笑了笑,没再逗他们。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天快亮了。
二十年了。
他父亲林正国,还有那些牺牲在北境雪地里的兄弟,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二十年。
裘老太爷,那位躲在后面的国贼,还有昆仑山上的大长老。
你们欠的债,该还了。
林北的手指轻轻敲了敲窗台,目光落在北境的方向,眼神冷得像千年不化的寒冰。
风从窗外吹进来,吹得桌上的行军图哗哗作响。
一场席卷整个京华、将所有牛鬼蛇神全部扫干净的风暴,马上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