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叶秉怀其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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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这几日,林北的心里,始终悬着叶秉怀这个名字。方子鸣是个办事极稳的人。
领了那一桩深查的差事,他便没有再露过面。
林北心里清楚,要在不惊动叶家的前提下,去翻一位上将的旧档,绝非一朝一夕的事。
他索性沉下心来,一面打理苏氏在京华的诸般事务,一面静静地等着。
这一等,便是好几日的光景。
这几日里,林北的面上虽不动声色,心里却始终绷着一根弦。
叶秉怀那一张滴水不漏的画皮,那一道萦绕不去的疑云。
无时无刻,不在勾着他的心思。
他比谁都想知道,这位叶家家主,究竟把自己,藏在了多深的地方。
直到这一日深夜,方子鸣才终于悄无声息地,重新出现在了书房里。
这一回,他的脸上,写满了连日奔波的疲惫。
可那一双眼睛里,却又透着几分,压抑不住的凝重。
他手里捧着的,是一个比上一回,厚出许多的卷宗。
“龙帅,您要的东西,我都替您查清楚了。”
方子鸣将那卷宗,轻轻放在了案上。
“只是这几日查下来,我心里那点疑,反倒比先前,更重了几分。”
林北抬手示意他坐下,自己则端起了案上,那一杯早已温凉的茶。
“先说说,明暗两条线,到底对得上吗。”
方子鸣摇了摇头,神色里带着几分挫败。
“对不上。”
“我按您说的法子,拿他这些年的明面行踪,去比对叶家暗账的时辰。”
“可这个人,实在是滴水不漏。”
“叶家办那些脏事的时候,他要么远在千里之外,要么就在众目睽睽之下。”
“每一个时辰,他都有清清楚楚的去处,挑不出半点毛病。”
方子鸣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
“那些脏活,仿佛真的跟他这个人,没有半分干系。”
“他这一道墙,我从正面,是怎么也撞不开了。”
林北端着茶盏,神色却并不意外。
“这本就在我的意料之中。”
他轻轻吹开茶面上的浮沫。
“能把白手套,用到这般地步的人,又怎么会在这种地方,留下马脚。”
“明面上的这条路走不通,那就只能,从他这个人身上去找。”
林北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厚厚的卷宗上。
“他这半生真正的东西,你可都替我弄来了。”
“弄来了。”
方子鸣的精神,重新振作了几分。
“我走了好几条最深的暗线,才把他军中的旧档,弄到了手。”
“为了弄到这一份旧档,我可是费了天大的周折。”
“军中那些核心的卷宗,看管得极严,寻常人连边都摸不着。”
“我托了好几层从前的关系,又赔出去不少人情,才总算把它,悄悄抄录了出来。”
“这中间,但凡有一个环节露了馅,怕是立时就要打草惊蛇。”
“龙帅,不查不知道。”
“这一查,我才真正明白,叶秉怀这三个字,分量到底有多重。”
他翻开那卷宗,将其中的内容,缓缓道来。
“他年轻的时候,便是军中出了名的悍将。”
“当年北疆那一仗,敌军倾巢而出,我方一处要塞,眼看就要失守。”
“是他亲率一支残部,活活死守了下来。”
“那一战,他身边的弟兄,几乎拼到了最后一人,他自己也身负重伤。”
“凭着这一战的赫赫军功,他一路擢升,没过几年,便坐到了上将的位子。”
“这还不算完。”
“后来西南边陲生乱,又是他临危受命,只用了短短数月,便平定了那一场动荡。”
“经此一役,他在军中的声望,更是如日中天。”
“难得的是,他身居高位多年,却从不结党营私。”
“无论朝局如何风云变幻,他都能稳稳地,立于不败之地。”
“这一份审时度势的本事,比起他的赫赫战功,只怕更加可怕。”
方子鸣越往下说,语气里的敬意便越浓。
“他带兵,向来爱兵如子,麾下的将士,没一个不愿替他卖命的。”
“他用兵,又素来诡谲多变,好几场硬仗,都是以少胜多。”
“在那一辈的军中宿将里,提起叶秉怀的名号,几乎无人不服。”
“再说他这叶家,更是传承了好几代的百年世家。”
“族中人才辈出,门生故旧,遍布朝野上下。”
“他执掌叶家这些年,更是把偌大的家业,打理得蒸蒸日上。”
方子鸣合上了那一页卷宗,长长地叹了口气。
“龙帅,说句心里话。”
“单看这一份底档,他这半生,称得上是战功彪炳、德高望重。”
“无论是当兵的,还是做家主的,他都做到了,旁人难以企及的地步。”
“这样一个人,若不是我们早已查实了叶家的脏。”
“我是怎么也不敢,往坏处去想他的。”
林北静静地听着,手指在案面上,轻轻地摩挲着。
他心里清楚,方子鸣口中这一份光彩照人的履历,未必全是假的。
一个能爬到上将之位的人,他的本事和军功,多半是实打实拼出来的。
可越是如此,便越是叫人心惊。
真的部分越是耀眼,那藏在暗处的假,便越是难以分辨。
“这些光鲜的过往,都还只是台面上的叶秉怀。”
林北缓缓道。
“我真正要找的,是那个台面底下的破绽。”
“你这几日翻他的旧档,可有发现什么,对不上的地方。”
听到这一句,方子鸣的神色,忽然变得古怪了起来。
“对不上的地方,倒还真让我,找着了一处。”
“只是这一处,实在太小,也太不起眼。”
“若不是您先前千叮万嘱,让我专挑那些反常的地方看,我险些就把它,给漏了过去。”
林北的眼神,倏地一凝。
“细细说来。”
方子鸣翻到了卷宗的最后,指着上头的一行。
“叶秉怀的右手手背上,有一道很旧的烧伤疤。”
林北端着茶盏的手,蓦地停在了半空。
咔哒。
他将那一只茶盏,轻轻搁回了案上。
“烧伤疤。”
他低声重复着,目光骤然锐利了起来。
“一道烧伤留下的疤,又有什么稀奇。”
“稀奇的地方,恰恰就在这里。”
方子鸣的声音,也跟着低沉了下去。
“他这一身的伤,大大小小,旧档里都记得清清楚楚。”
“哪一处是哪一年、又是在哪一仗里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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