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谁主谁客,犹未可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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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咱们一乱,对方就得逞了一半。”



    “你只需记住两条。”



    “第一,这阵子,凡是主动送上门的大生意,多留个心眼,十有八九是套。”



    “第二,你自己的安全,听赵虎的安排,他让你怎么走,你就怎么走。”



    陈亮重重点头,把这两条,牢牢记在了心里。



    看着林北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他那颗悬着的心,不知不觉,竟也跟着安定了下来。



    有这位爷在,天塌不下来。



    数日之后,城西老宅,密室。



    卫崇端坐在太师椅上,听着手下的回报。



    “卫老,苏氏分公司那边,摸清楚了。”



    一个獐头鼠目的探子,压低声音。



    “明面上看,一切如常,员工照常上下班,生意照常谈。”



    “可暗地里,水深得很。”



    “分公司四周,多了不少生面孔,看着像是闲人,眼神却毒得很,一看就是练家子。”



    “我们的人试着靠近了两回,都被不动声色地挡了回来。”



    “对方滴水不漏,既没动手,也没声张,就是让你近不了身。”



    “一看就是行家里手,受过正经训练的。”



    “还有林北的住处,更是铁桶一般,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满脸横肉的壮汉,听得直皱眉。



    “防得这么死,这还怎么下手。”



    “老子就说,不如直接绑了那个姓陈的,逼林北就范。”



    “蠢货一个。”



    卫崇瞥了他一眼,毫不客气。



    “人家摆明了严阵以待,就等着你自投罗网。”



    “这个时候伸手,伸一只,断一只。”



    壮汉被噎得满脸通红,讪讪地闭上了嘴。



    “卫老明鉴。”



    精瘦的中年人小心翼翼地开口。



    “那依您的意思,咱们该怎么办。”



    卫崇没有立刻回答。



    他枯瘦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摩挲着拇指上一枚温润的玉扳指。



    那是当年慕容铮亲手赏他的物件,他贴身戴了几十年。



    良久,卫崇浑浊的眼底,泛起一抹老谋深算的光。



    “硬骨头啃不动,那就挑软的捏。”



    “苏氏是外来户,在京华刚刚站稳脚跟,根基浅得很。”



    “它的生意,要靠人脉撑着。”



    “它的名声,要靠口碑养着。”



    “这一桩桩,一件件,处处都是下嘴的地方。”



    他缓缓站起身,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阴毒。



    “传老朽的话下去,分两步走。”



    “明面上,动用咱们藏着的那些银子和人脉,在生意场上,给苏氏使绊子,下黑手。”



    “再寻些口舌伶俐的,把脏水一盆一盆地,往苏氏的招牌上泼。”



    “老朽要让苏氏在京华,寸步难行,臭名远扬。”



    “暗地里,给老朽盯死了林北身边的每一个人。”



    “司机,下属,相熟的朋友,一个都不要放过。”



    “把他们的底细,习惯,行踪,全都给老朽摸透了。”



    “只要有一个人,露出一丝破绽。”



    卫崇的声音,陡然转厉。



    “咱们就一击毙命,绝不留情。”



    满室的死忠,齐齐躬身领命,眼中燃着复仇的火焰。



    “谨遵卫老吩咐。”



    众人散去,密室里,重新归于死寂。



    卫崇独自坐在昏黄的灯影里,摩挲着那枚玉扳指,枯瘦的脸上,神情莫测。



    他想起了远在藏身之地的慕容铮。



    想起了老爷子临别时,枯瘦的手抓着他的手腕,那双不甘的眼睛。



    那天夜里,老爷子把京华这条暗线的所有家底,连同那枚玉扳指,一并交到了他的手上。



    老爷子说,卫崇啊,慕容家几代人的基业,败在了老夫的手里。



    老夫死不足惜,可这口气,咽不下去。



    京华那张网,是慕容家最后的指望。



    攀上去了,慕容家就还有翻身的那一天。



    攀不上去,你就替老夫,多拉几个仇人垫背。



    字字泣血,声声诛心。



    卫崇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一晚。



    “老爷子,您再等等。”



    卫崇对着虚空,低声呢喃,像是在立誓。



    “慕容家受的辱,吃的亏,老奴记着呢。”



    “这笔血债,老奴一笔一笔,连本带利,替您讨回来。”



    昏黄的灯光下,那张枯瘦的老脸,阴沉得如同蛰伏的毒蛇。



    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一双更冷静的眼睛,也正透过沉沉的夜色,注视着城西的方向。



    卫崇自以为是执棋的猎手,殊不知,他这边刚一冒头,蛛丝马迹便已落入了对方的眼底。



    他精心张开的罗网,在那双眼睛看来,不过是自缚手脚的茧。



    猎人与猎物,谁主谁客,犹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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