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白凉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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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守着江南这摊子事,本想着能清净几日。可树欲静,风不止。
这天午后,老宅外头来了个不速之客。
来人六十上下,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背脊挺得笔直。
他没有递名帖,只让看门的,给里头递进来一句话。
“我找陆鹤鸣。”
林北在书房里听见这句话,握着茶杯的手,顿住了。
陆鹤鸣。
那是他师父的名字。
那个在北境军区,把他从一个懵懂新兵,一手带成龙帅的人。
那个亲手收他做关门弟子、三年前死因成疑的人。
师父走了这些年,江南这边,从没有人提起过这个名字。
今天,竟有人找上门来寻他。
林北心头疑窦丛生,放下茶杯,亲自迎了出去。
来人站在院门外,一双眼睛深得像古井。
那股沉静的气度,不是寻常的江湖人。
“老先生找我师父。”
林北的声音很平。
“您是。”
那老者打量了林北一眼,眉头微动。
“你师父。”
“你是陆鹤鸣的弟子。”
林北点了点头。
“家师陆鹤鸣,三年前已经过世了。”
这句话出口,那老者的身子,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他沉默了很久,眼里的光,一点点黯了下去。
“过世了。”
“什么时候的事。”
“三年前。他退下来后住在省城,对外说是突发心疾。”
林北停了一下。
“真正的死因,我还在查。”
老者长长叹了一口气,那叹息里,是化不开的怅然。
“我来迟了。”
“迟了这么多年。”
林北把老者请进了院子,给他沏了杯茶。
“老先生和我师父,是故交。”
老者捧着茶杯,手指有些发颤。
“何止是故交。”
“老朽姓白,西北白凉道这一脉,传到我这里。”
“当年在边境,我遭了大难,是你师父陆鹤鸣,拼了命把我从死人堆里背出来的。”
“他救过我的命。”
林北的心,轻轻动了一下。
师父的事,他知道的并不多。
师父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从不提自己的旧事。
他只知道师父一身硬骨头,敢死队出身,在北境是个传奇。
却不知道,师父年轻的时候,还和西北这一支旧武脉,结过这样一段生死之交。
“那一回,我欠了你师父一条命。”
老者的声音,缓缓道来。
“我跟他说,白凉道欠他一个天大的人情。”
“这辈子,但凡他开口,我白凉道刀山火海,都替他走一遭。”
“可他这个人,一辈子要强,从不肯求人。”
“这些年,我在西北闭关清修,与世隔绝。”
“前阵子出关,才想起这桩旧约,辗转打听他的下落。”
“一路找到江南,没想到,等来的是他过世的消息。”
院子里静了下来。
林北看着这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心里五味杂陈。
师父走了这么多年,连他这个做弟子的,都很少再听人提起。
却有这样一个故人,揣着一段几十年的旧情,千里迢迢找了来。
“老先生,您能来看我师父,他若泉下有知,也会高兴的。”
老者摆了摆手,目光落在了林北身上。
那目光,渐渐变得专注起来。
他看着林北的眉眼,看着他的身形,看着他举手投足间那股沉稳的劲。
看着看着,他的眼里,慢慢有了光。
老者忽然开口,话里带着惊叹。
“好一副根骨。”
“陆鹤鸣这个老伙计,没把一身本事带进土里。”
“他给这世上,留了个好苗子。”
林北端着茶,神色平静。
“老先生过奖了。”
“我这点本事,都是师父教的。”
老者却摇了摇头,眼神里有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你师父教你的,是杀人的军武。”
“那是战场上的本事。”
“可老朽看你这副骨头,能装下的,远不止这些。”
林北笑了笑。
“老先生,我学武,只为一件事。”
“护住我身后那些人。”
“军武够用了。”
老者深深看了他一眼。
“小子,你这话,跟你师父当年说的,一模一样。”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
“既然是陆鹤鸣的弟子,老朽倒想看看,他这一身本事,传下来几分。”
“小子,陪老朽过两招。”
林北明白了。
这位老先生,是想验一验故人传人的成色。
这是长辈的考较,不是寻仇的挑衅。
他站起身。
“老先生请。”
话音未落,那老者的人已经动了。
那老者出手极快,不像个花甲之年的人。
一掌直拍林北的肩井穴。
那一掌带着风声,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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