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刀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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疤爷说完,已经朝院子里走了出去。
院子里的灯不知什么时候灭了。
黑暗中,三个黑影翻过围墙,落在院子里。
三个人都穿着夜行的紧身衣,手里握着短刃。
为首那个朝正屋的方向摸过去。
他们要找的,是正屋东边父亲的书房。
可他们没料到,院子里站着一个人。
疤爷。
为首那个反应很快,手里的短刃朝疤爷的咽喉划过来。
疤爷侧身,让过那一刀。
他的右手抬起,一把扣住对方的手腕。
那只手背上有十六针的旧疤,握起来却像一把铁钳。
咔嚓一声,对方的手腕被他拧断。
短刃落地,当啷一响。
疤爷没有停。
他的左肘朝那人的喉咙顶过去,砰的一声闷响。
那人喉咙一软,朝后倒了下去,咚地砸在青石板上,再没动。
剩下两个人愣了一下。
他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五十来岁的胖子,出手这么狠。
两个人一左一右朝疤爷扑过来。
疤爷朝后退了半步,背靠住院子里那棵老樟树。
左边那个的刀先到。
疤爷一抬手,抓住对方持刀的手臂,借着树干一带。
那人收不住力,一头撞在樟树的树干上,砰的一声闷响,当场晕了过去。
右边那个的刀扎进了疤爷的左肩。
疤爷闷哼一声,没退。
他反手一拳,砸在那人的太阳穴上。
啪的一声脆响。
那人的身子晃了晃,软软地滑了下去。
整个院子重新安静下来。
三个圣殿余孽,一个被拧断手腕顶死,一个撞树昏了,一个被一拳撂倒。
前后不到半分钟。
林北从正屋走出来的时候,疤爷正捂着自己的左肩。
刀口不深,血顺着指缝渗出来。
"老曲,肩膀。"
疤爷摆了摆手。
"皮外伤,二十二年前那七刀比这重多了。"
"龙帅,这三个是圣殿的余孽。"
"圣殿在江南的渠道前段时间被你端了。"
"组织是端了,可总有几条漏网的死硬分子。"
"这几个不甘心,摸到老宅来报复。"
"他们冲的是正屋东边那间书房。"
林北的脸色沉了下来。
那间书房,是父亲的书房。
书房里那个旧樟木箱子的底层,放着秉松留下的那枚铜钥匙。
林北蹲下身,看了一眼那个被疤爷顶死的为首者。
那人身上没有任何证件,只在手腕内侧有一个很小的刺青。
那是圣殿的标记。
"老曲,你的判断没错。"
"圣殿剩下的人不甘心。"
"他们盯上了这座老宅。"
林北站起来,看着院子里那三个人。
"幸好今晚你在。"
"要是换了普通的安保,这三个人摸进书房,后果不好说。"
疤爷把左肩的伤口随手按住。
"龙帅,所以我才说,江南这地界,得我亲自守。"
"圣殿这种货色,今天来了三个,明天可能来五个。"
"这座老宅,往后我派人三班倒,二十四小时盯死。"
"再有人摸进来,我让他有来无回。"
林北看着这个比自己大了十七岁的老兵。
二十二年前,是师父把他从死人堆里捞出来。
二十二年后,他守在江南,替师父的关门弟子看着这座老宅。
"老曲。"
林北的声音低了一些。
"我师父没看错你。"
疤爷咧嘴笑了一下,那道旧疤跟着动了动。
"龙帅,陆队长救我的时候说过一句话。"
"他说,人活一世,欠下的命债,迟早要还。"
"我这条命是长刀小队给的。"
"如今还在你身上,值。"
夜里的风从院子里那棵老樟树的枝叶间穿过。
林北让疤爷的人把三个圣殿余孽处理了,活的那两个送去军方那边问话。
他自己走进父亲的书房,打开那个旧樟木箱子。
箱子的底层,那枚铜钥匙还在。
钥匙是暗黄的铜色,上面有三道很浅的刻痕,二十四年了,还没生锈。
林北把铜钥匙重新放好,合上箱子。
这座老宅,这枚钥匙,父亲将来要回的地方,都在江南。
有疤爷守着,他能放心地去北境,去京华。
林北走出书房的时候,疤爷已经让人重新点亮了院子里的灯。
桌上那一桌菜还温着。
"龙帅,回来吃完。"
"汤我再热一下。"
林北在桌边坐下。
院子里的灯光照着那一桌江南的家常菜,也照着疤爷左肩上那块渗血的布。
林北端起那碗重新热好的汤。
对面,疤爷又给他夹了一筷子红烧肉。
那动作,和二十多年前在北境食堂里,疤爷给每个新兵盛饭时一模一样。
师父走了,可师父当年从死人堆里捞回来的人,如今守在他身边。
这碗汤,这桌菜,这座老宅。
江南这一头,他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