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圣殿七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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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穿黑色衣服的人翻过西郊四合院的院墙时,林北家里的灯还亮着。时间是晚。
院墙外那条胡同今晚比平时更安静。
胡同口的老式路灯只亮了一半,另一半的灯泡上个礼拜就坏了,物业排修单挂了七天还没人来修。
胡同里这一刻只有一只野猫的脚步声。
但今天那只野猫从七点零八分起就停在了胡同口的垃圾桶后面,没有再动。
野猫不动,是因为它闻到了不对的气息。
院墙是青砖砌的,高两米三。
三个翻墙的人选了西墙最矮的那一段。
他们的动作是一种很专业的"先扣手再蹬脚"。
这种动作在国内的特种部队训练大纲里已经淘汰了八年,但在境外某些前海军陆战队员的肌肉记忆里还留着。
三个人先后翻进院子的时间间隔不到一秒。
第一个落地的是一个一米八二的男人。
第二个一米七九。
第三个一米八四。
三个人落地之后没有立刻散开。
他们贴在西厢房的外墙下,呼吸压得极低。
第一个人的右手已经握住腰间一把战术匕首。
第二个人手里是一支安装了消音器的手枪。
第三个人没有武器,他是这一组的近身格斗手。
三人组的标准配置:一刀一枪一徒手。
这是西洲合众国前海军陆战队员组队入境时的标准三人组。
堂屋里。
林北放下了筷子。
晚饭桌上摆着今晚的四样菜。
一份江南本帮的红烧肉,是母亲下午做的;一份清炒油麦菜;一份冬瓜排骨汤;一份白米饭。
林北、苏晴雪、林北的母亲三个人围着堂屋那张老榆木方桌坐。
母亲今晚穿一件暗红色的对襟棉袄,头发还是用那支老木簪挽起来。
她今天上午又去了一趟军区疗养院。
晚饭吃到一半。
林北的右手停在筷子上没动。
他的目光从桌上的红烧肉抬起来,落到堂屋外的院子。
苏晴雪也察觉到了。
她抬眼看林北。
林北的母亲也抬起头。
老人的目光在林北脸上停了一拍。
母亲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平时还要轻。
"北儿。"
"我和晴雪去厢房。"
她没有问"出什么事了"。
她在北境军区的医院做过八年护士。
她见过的事比她说的多。
她一看林北的眼神就知道院子里有不该来的人。
林北点了一下头。
母亲拉着苏晴雪的手起身。
苏晴雪没有立刻走。
她朝林北看了一眼。
林北开口的时候语气很平。
"晴雪。"
"跟妈进东厢房。"
"门关好。"
苏晴雪没有再问。
她跟着母亲快步走出堂屋。
两个人进了东厢房。
东厢房的门从里面被插上。
堂屋里只剩下林北一个人。
林北从堂屋东墙挂着的位置取下了那把刀。
这把刀是师父陆鹤鸣留的。
刀身是北境军区当年特别定制的款式。
刀长三十八厘米。
刀身没有任何花纹。
刀柄缠的是黑色棉绳,用的是江南老一辈的"九字结"。
这把刀林北从陆鹤鸣手里接过来已经三年。
今晚是它三年里第一次见血。
林北把刀别在腰后。
他朝堂屋门口走过去。
堂屋的门没有关。
院子里那盏吊灯今晚开着。
灯光从堂屋门口斜着照出去,照在青砖院子上。
院子中间那棵石榴树。
树枝下今晚多了三道阴影。
林北停在堂屋门口。
他没有立刻动。
院子里那盏堂屋吊出去的灯在地上画了一道八米长的暖黄。
灯的边缘是暗。
暗里有三道呼吸。
一道压得低,另一道更稳,最后一道几乎听不见。
最后那个是这一组里最稳的。
九月的夜风从北边吹过来,带着一点桂花的甜香。
但桂花香里面今晚多了一层闻不到却察觉得到的金属味。
那是三个人腰间或者手里那些钢的气味。
林北的右手伸到腰后,把刀抽出。
师父留的那把军刀离鞘的时候发出一声极轻的铮响。
钢的颤音在夜里只响了不到半秒。
但西厢房外墙下那道呼吸节奏立刻变了。
每分钟十八下变成每分钟二十八下。
第一个人知道堂屋这边的人已经发现了他们。
林北朝院子里跨出第一步。
每一步落地的声音不大。
但每一步都准。
走到院子第三块青砖的时候。
第一个人从西厢房外墙下闪出。
嗖的一道侧风从林北脸侧贴过去。
那是一把战术匕首。
匕首长二十一厘米,刃口经过血槽处理,反着堂屋灯光是冷的青。
林北的下巴一偏。
匕首擦着他的耳廓出去,距离皮肤不到半厘米。
匕首手没有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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