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军区疗养院家属餐厅(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陈万良咽了一下口水。
七年前他们三家联手压一个十九岁的女孩。
七年后那个女孩坐在他们对面。
她不是来吵架的。
她是来收账的。
而且她准备好了三份"今天就让你接"的合同。
张守仁看了王显贵一眼。
王显贵也看了陈万良一眼。
三位老人没有说话。
但他们的手在桌面上不约而同地停了一下。
最后张守仁开口。
"晴雪。"
"七年前。"
"是我说的话。"
"今天我代表我们三家。"
"和您道一声。"
"对不起。"
"我们三家退一步。"
"我张家从江南商会退出。"
"以后江南商界的事。"
"按您说的来。"
苏晴雪没有立刻回答。
她把那三张协议合起来。
她重新放回文件夹。
"张老。"
"您今天能开口说'对不起'。"
"不容易。"
"协议我先收回去。"
"明天上午的公开要约我也暂停。"
"但有一点您得记住。"
"今天的'退一步'。"
"是您说出来的。"
"以后江南商界谁如果再想用'晴雪你二十岁接不下'这种话来压苏氏。"
"我手里的协议随时可以重新发出去。"
"您回江南之后。"
"麻烦您把今天的话告诉江南商界其他几位老朋友。"
"让他们也心里有数。"
张守仁站起身。
他朝苏晴雪鞠了一躬。
王显贵和陈万良也跟着站起身。
也跟着鞠了躬。
三位老人退出小会议室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抬头。
下午四点。
苏氏二十六楼苏晴雪办公室。
苏晴雪坐在办公桌后面。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收。
她的眼眶里有一点湿。
但她没有让那一点湿变成眼泪。
办公室的门被秘书敲了一下。
秘书推门进来。
"苏总。"
"林顾问到一楼了。"
"他在大堂等您。"
苏晴雪笑了一下。
"我下去。"
晚上六点半。
省城西郊四合院。
林北把车停在院门外。
苏晴雪从副驾下来。
院子里今天比平时亮一些。
堂屋里面已经亮了灯。
母亲在堂屋的厨房里忙。
林北推开堂屋的门的瞬间,一阵江南本帮菜的香味飘出来。
母亲从厨房里探出头。
她笑了一下。
"晴雪。"
"今天累了吧。"
"妈给你做了你妈妈以前最爱做的那道菜。"
苏晴雪在堂屋门口停了一下。
她看着林北的母亲。
她的眼眶又湿了。
母亲做的那道菜。
是江南本帮的红烧肉。
林北的母亲认识苏晴雪母亲。
很多年前。
具体哪一年。
苏晴雪今晚之前不知道。
但今晚她知道。
林北的母亲端着一盘红烧肉从厨房走出来。
老人把盘子放在堂屋的桌上。
她看着苏晴雪。
她笑了一下。
"丫头。"
"你妈妈三十年前在北境军区医院做实习护士的时候。"
"妈和她在同一个病区。"
"我们俩做过两年的同事。"
"那两年里我们一起腌过咸肉。"
"一起做过红烧肉。"
"她做的红烧肉比妈做的更甜一点。"
"妈今天按你妈的口味做。"
"你尝尝。"
苏晴雪在堂屋门口愣住了。
她这一辈子没有想过自己的母亲在二十几岁的时候。
和林北的母亲是同事。
林北也愣了一下。
他的目光从母亲脸上挪到苏晴雪脸上。
他过了一拍。
林北看着母亲。
"妈,您怎么没和我提过。"
林北的母亲笑了一下。
"妈也是上个月才知道。"
"晴雪的姓。"
"晴雪的脸。"
"晴雪父母走的那一年。"
"妈把这几样合在一起想了一个月。"
"才确定是她。"
"今天妈第一次见晴雪。"
"妈看了她的眼睛之后。"
"完全确定了。"
"晴雪是苏婉君的女儿。"
苏婉君。
苏晴雪母亲的名字。
苏晴雪在那一刻终于忍不住眼泪。
她走进堂屋。
她抱住了林北母亲的肩膀。
林北的母亲也抱住了她。
老人的手在苏晴雪的背上轻轻拍了几下。
林北站在堂屋门口。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这一辈子见过母亲拥抱过很多人。
但他第一次看见母亲拥抱一个二十七岁的女孩。
像拥抱一个失散三十年的故人的女儿。
晚上九点四十。
四合院东厢房。
母亲已经睡下。
林北和苏晴雪在西厢房。
苏晴雪坐在窗前的椅子上。
她的目光看着院子里那棵石榴树。
林北把一杯热水放在她手边。
她接过来。
苏晴雪转头看林北。
"林北,我妈和你妈是同事。"
"这件事我从来没想过。"
"我父母从来没和我提过。"
林北在她身边坐下。
他过了一拍。
"晴雪。"
"我母亲二十几岁的时候在北境军区医院。"
"做了八年的护士。"
"她那一辈带过的实习护士有三十多个。"
"你母亲是其中一个。"
"她们俩当年关系特别好。"
"后来你母亲离开北境军区回了江南。"
"她们就断了联系。"
"我母亲这三十年里偶尔会念起一个'婉君'。"
"今天她终于知道'婉君'后来去了哪里。"
苏晴雪的目光从窗外移开。
她看着林北。
她过了一拍。
"林北。"
"妈和我妈认识。"
"是不是说。"
"我们这一段。"
"在三十年前就有伏笔。"
林北看着她。
他的眉毛动了一下。
他过了一拍。
"晴雪。"
"我们这一段。"
"是我和你两个人决定的。"
"不是我母亲和你母亲三十年前决定的。"
"她们俩当年是同事。"
"是缘分。"
"但我们俩这一年。"
"是我们自己。"
苏晴雪笑了一下。
她伸手握住了林北的手。
两个人在西厢房没有再说话。
院子里那棵石榴树的叶子又落了一层。
九月的省城在今晚比昨晚更凉。
但西厢房里的灯。
亮到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