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水有多深风有多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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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赐。""爸,"
"你自己闯的祸,我已经替你擦了大半了。"
"行贿的事通过律师在谈认罪认罚,如果配合得好可以减到缓刑。"
"雇凶和诬陷的事正在和对方协调,看能不能争取撤诉。"
"国安那边的案子,"
他的声音在这里停了一下。
"那条线,我动不了。"
"陈家已经彻底倒了。"
"你表弟的那家海外公司,国安部门在查。"
"如果查实了,天悦在这件事上脱不了关系。"
王天赐的头埋得更低了。
"但是,"
王建业的声音变了,从"陈述"变成了"追问"。
"有一件事你必须告诉我。"
"什么事?"
"那个叫林北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王天赐的手指在地面上攥紧了。
"我……查过了。"
"查不到。"
"军方档案加密,"
"查不到不代表没有。"
王建业打断了他,"你花了三个亿养的金盾十二个人,被他一个人打了回来。"
"你在江南经营的所有布局,被他一个人拆了。"
"你操纵的竞标评审,被他翻了。"
"你找的黑蛇帮,被他灭了。"
"你请的疤爷,被他收了。"
王建业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重。
"一个人做到这些,你觉得是一个普通的退伍兵能做到的?"
王天赐沉默了。
"我让人查了。"
王建业说,"不是你那种查法,我走的是军委的关系。"
"结果,"
他看着王天赐。
"此人的档案保密级别,是最高级。"
"军委特批。"
"全国只有不到二十个人的档案是这个级别。"
王天赐的脸色在这一刻,变了。
最高级。
全国不到二十个人。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王建业的声音降到了最低,"这意味着,你在江南得罪的那个人,不是一个保镖。"
"他可能是,"
王建业没有把话说完。
因为有些话不能说出口。
说出口了,就是另一种性质的事了。
"天赐,你惹了一个你根本惹不起的人。"
"而你到现在才知道。"
王天赐跪在地上。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最高保密级别。
全国不到二十个人。
军委特批。
他之前两次否定的那个"不可能的可能性",
此刻在王建业的话语中,变成了一个巨大、无法忽视、压在他头顶上事实。
林北,大概率就是,
他不敢想那句话。
但那句话像两颗烧红的铁球,在他的脑子里滚来滚去。
龙帅。
他得罪的那个人,可能就是传说中的龙帅。
王天赐的膝盖在这一刻,真的软了。
不是因为跪了一个小时,是因为恐惧。
一种"我这辈子做过的最蠢的事可能比我以为的还蠢一百倍"的恐惧。
王建业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
他没有继续说。
因为该说的,已经够了。
他站起来。
走出了正厅。
留下王天赐一个人跪在空荡荡的厅堂里。
四合院的正厅很大,几百年的老宅子,梁柱都是原木的,在灯光下泛着深褐色的包浆。
王天赐跪在正中间。
一个人。
很小。
【四】
省城。
慕容家老宅。
同一个晚上。
慕容风坐在自己的书房里。
桌上摊着一份报告,是他让人做的林北的深度调查。
第一份调查只查到了"军方档案加密"。
这份是第二轮,他动用了慕容家在军方系统里仅有的一条暗线,从内部查了一次。
结果,
还是查不到。
但查不到本身就是结果。
因为暗线反馈了一句话:"这个人的档案我碰不了,碰了会触发警报。"
"只有军委级别的权限才能查阅。"
"我的建议是,别查了。"
军委级别。
碰了会触发警报。
慕容风把报告合上了。
靠在椅背上。
他的目光落在了书桌对面墙壁上的一幅画上,那是爷爷慕容铮年轻时在北境的留影。
黑白照片被放大了裱在了框里。
照片里的慕容铮穿着军装站在一片雪地上,年轻、英武、目光如刀。
和现在七十八岁坐在轮椅上的老人判若两人。
慕容风看着那张照片。
"北境……"
他轻声念了一遍。
然后他笑了,但笑意没到眼睛里。
不是之前那些"社交笑礼貌笑真诚笑"中的任何一种。
是一种,"棋逢对手"的笑。
"林北,北境,军委级别的档案,"
他把这些碎片排列在一起。
"那不就是,龙帅的地盘吗?"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轻到了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但他说完之后,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
反而更深了。
"有意思。"
"非常有意思。"
他站起来。
走到窗前。
窗外是慕容家老宅的花园,百年银杏在月光下伸展着枝丫。
初春的嫩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龙帅来了省城。"
他看着月亮。
"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五】
省城。
一条老街的尽头。
一家没有招牌的小酒馆。
同一个晚上。
林北和赵虎对坐。
桌上放着一瓶本地产的白酒,不是什么名牌。
小酒坊自酿的。
度数不低。
两个人已经喝了半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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