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百分之三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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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知道的是，



    他刚才那番话，从"赌债我一句话就能销了"到"银监局的人打个招呼就过去了"，



    每一句都是钉在他棺材上的钉子。



    叶天成拿起了笔。



    他的手不抖了。



    不需要抖了，该拿到的东西已经拿到了。



    他在协议的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叶天成"。



    笔迹是颤的，不是他手抖，是故意的。



    一个"屈服"的人签字应该是颤的。



    签完之后他把协议推到了桌面的另一端。



    王天赐的秘书上前取走了协议。



    王天赐站了起来。



    "叶叔，合作愉快。"



    他伸出了右手。



    叶天成看着那只手。



    犹豫了一秒，然后握了上去。



    两只手握在一起。



    王天赐的手干燥、温暖，一个从来没有干过粗活的手。



    叶天成的手微凉，一个在过去三天里没有睡好的老人的手。



    握了两秒。



    松开。



    王天赐转身走向了书房门口。



    "叶叔，以后有什么事，随时找我。"



    他推开了门。



    走了出去。



    秘书跟在后面。



    脚步声沿着走廊渐行渐远。



    前门开了，又关了。



    走了。



    书房里只剩叶天成一个人。



    他坐在书桌后面。



    双手撑在桌面上。



    浑身在发抖，不是冷，是肾上腺素退潮之后的生理反应。



    他演了整整三十分钟。



    三十分钟里他忍住了所有的愤怒、屈辱和恐惧，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屈服的老人"。



    而王天赐，在他的"屈服"面前，卸下了所有伪装。



    "赌债我一句话就能销了。"



    "银监局的人打个招呼就过去了。"



    这些话，现在全部躺在三颗摄像头的存储卡里和一颗纽扣式录音器的芯片里。



    叶天成的手从桌面上移到了胸口，第三颗纽扣。



    他捏了一下那颗"纽扣"。



    硬的。



    和其他纽扣的手感一模一样。



    但它的内容，价值不止五千万。



    叶天成闭上了眼。



    然后他做了一件他三十年没做过的事，



    他笑了，但笑意没到眼睛里。



    不是苦笑。



    是一种"我赢了"的笑。



    虽然这场战斗还没有结束，但他知道最关键的一步已经走完了。



    证据到手了。



    接下来，就是林北的事了。



    他拿起了手机。



    给老周发了一条消息。



    "办完了。"



    "让小赵来取东西。"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靠在了椅背上。



    看着天花板。



    书房的暖黄色灯光照在他六十一岁的脸上。



    这一刻，他的脸上没有疲惫。



    也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的东西。



    尊严。



    一个老人在被逼到绝路上之后，用对手看不起的方式，夺回了自己的尊严。



    叶天成看着天花板。



    笑容还没有消失。



    "王天赐，"他轻声说。



    "你以为你吃掉了叶家。"



    "但你不知道，你吃下去的，是一颗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