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疤爷的试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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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绊在一起倒在左边,一个人呆站在右前方还没回过神,最后一个人的手还保持着持刀的姿势但手里已经没有刀了。



    林北的衬衫甚至没有从裤腰里扯出来。



    头发没有乱。



    呼吸没有变。



    他低头看了一眼断指。



    断指跪在地上,右臂垂在身侧,肩膀上的那一手刀让他的三角肌暂时瘫痪了,短时间内抬不起来。



    但他的眼睛是亮的,不是恐惧的亮,是那种被碾压之后反而更清醒的亮。



    他是地下拳场打出来的人,输过赢过,被打断过手指。



    他不怕输,他怕的是不明不白地输。



    但今晚他输得明明白白。



    那一手刀的精准程度超出了他的认知,肩峰和锁骨的交汇处,三角肌起止点,一个不到两厘米宽的缝隙。



    在高速运动中打中这个缝隙,相当于在一辆时速一百公里的车上用针穿线。



    断指抬起头,看着林北。



    "你到底练的什么?"



    林北低头看着他,没有回答。



    他只说了一句话。



    "回去告诉疤爷,他要是想聊聊,我随时有空。"



    声音不高不低,不冷不热,像是在邀请一个老朋友喝茶。



    然后他从断指身边走过,手插回了口袋,背影消失在环山路的路灯下。



    一段亮,一段暗,一段亮,一段暗,渐行渐远。



    ……



    林北走后大约三分钟。



    断指从地上站了起来。



    右臂的知觉开始恢复了,手指能动了,但整条胳膊还是又酸又麻,像被一千根针同时扎着。



    其他四个人也爬了起来。



    没有人受伤,撞在一起的那两个蹭破了点皮,被膝盖顶胸口的那个可能会青一块,被夺刀的那个手腕有点扭,但都不重。



    和上次韩铮那三个特种兵一样,林北全程控制力度,没有伤人,只是制服。



    断指站在路灯下,活动了一下右肩,然后掏出手机拨通了疤爷的号码。



    响了一声就接了,说明疤爷一直在等。



    "爷。"



    "说。"



    断指沉默了一秒。



    他在组织语言,他想把刚才发生的事准确地描述出来,但他发现很难。



    因为那个过程太快了,快到了他的大脑只记住了几个片段,侧踢被闪、手刀劈肩、四个人同时被解决、弹簧刀被徒手夺走扔在地上。



    中间的连接部分是模糊的,不是因为他记性差,是因为那些动作的衔接速度超过了他的观察能力。



    "爷,他太强了。"



    "多强?"



    "五个人。"



    "七秒。"



    "全部放倒。"



    电话那头安静了。



    "七秒?"



    "是。"



    "而且他没有伤我们,每一下都是点到为止。"



    又安静了两秒。



    "断指,你打了快四十场地下拳赛。你觉得这个人什么级别?"



    断指想了想。



    "爷,这么说吧。"



    "我打过的所有对手里,加起来,都不是他一个人的对手。"



    他停了一下。



    "这个人不是'能打',是另一个物种。"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了断指以为信号断了。



    "爷?"



    "我在。"



    疤爷的声音变了。



    沙哑还是沙哑,低沉还是低沉,但多了一样东西。



    不是恐惧。



    疤爷这辈子什么都怕过,怕死、怕穷、怕被人瞧不起。



    但他不怕强者。



    他多出来的那个东西是兴趣,一种老兵对另一个真正强者的兴趣。



    "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回去告诉疤爷,他要是想聊聊,我随时有空'。"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三秒。



    然后疤爷笑了。



    不是冷笑,是真的笑了,声音沙哑的笑声从话筒里传出来,像砂纸在铁板上来回摩擦。



    "有意思。"



    他笑完之后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



    "断指,你带人回来吧。"



    "今晚到此为止。"



    "那赵老板那边……"



    "赵老板的事我自己处理。"



    疤爷挂了电话。



    他坐在城南老城区六楼的窗前,窗外是城南暗淡的夜色。



    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瓶二锅头。



    他拧开瓶盖,直接对瓶吹了一口。



    辣,烧嗓子。



    "七秒。"



    "五个人。"



    "点到为止。"



    他自言自语。



    "随时有空。"



    他又重复了林北的原话。



    这句话的口气不是挑衅,不是威胁,是平视。



    一个把五个人七秒钟放倒的人说"随时有空",意思不是"我不怕你",意思是"我觉得你值得一见"。



    疤爷放下了酒瓶。



    他看着窗外的夜色,想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老马,帮我订个包间。"



    "醉仙楼。"



    "明天傍晚。"



    "清场。"



    "爷,请谁?"



    疤爷的嘴角又动了一下。



    "请一个有意思的人。"



    他挂了电话,站起来走到窗前。



    右手臂上那道从肘到腕的伤疤在窗户玻璃上映出了一道模糊的倒影。



    他看着那道倒影。



    "北境。"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才能练出这种功夫。"



    他关上了灯。



    黑暗中只有二锅头瓶子里的酒液反射着窗外微弱的光。



    明天傍晚。



    醉仙楼。



    老兵见老兵。



    不用刀,用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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