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Triangularrelationship(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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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备的力量来实现她的梦想。你提供情感支持与日常的陪伴。而你们两人之间特有的亲密,并不妨碍我们三人共同分享这片领地的安宁时光。”
  

  

  
他看向克洛克达尔,甚至微微歪了下头,流露出罕见的、近乎困惑的神情,话也变得多起来:“剑道追求极致,但生活为何不能容纳更多种「和谐共存」的模式?我们相处融洽,目标也并不冲突。伊莱尔获得指导,你得到想要的恋人,而我……拥有值得切磋的对手(他看向桌下),和可以安静品酒不被打扰的居所。”
  

  

  
米霍克的声音平直,却像一把最锋利的黑刀,精准地挑开了克洛克达尔认知里关于“恋爱”“独占”“二人世界”的所有固有连结,呈现出一个由绝对理性与剑士思维构建出的、匪夷所思却又逻辑自洽的“理想国”。
  

  

  
“所以,”他最后总结道,语气里那丝淡淡的怅然似乎还未完全散去,“得知你希望建立的是「排他性」关系,我确实感到些许遗憾。这意味着我原先构想的、长期稳定的三方共处模式,需要调整了。”
  

  

  
所以错的是他?!
  

  

  
克洛克达尔已经彻底失去了语言能力。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一会儿是“三角关系”,一会儿是“和谐共存”,一会儿是“三方共处模式”。每一个词单独看他都懂,连在一起从米霍克嘴里说出来,就变成了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天书。
  

  

  
他感觉自己在跟一个从异世界来的、套着人皮的精密仪器对话。
  

  

  
之前怎么没发现,这家伙不是情商低,他是根本就没安装“世俗恋爱人际关系处理”这个模块!他有一套自己完全独立的、恐怕是基于剑道哲学和极端个人主义混合出来的社交方式!
  

  

  
桌子底下,伊莱尔似乎连抽气都忘了,安静得仿佛不存在。
  

  

  
米霍克看着克洛克达尔一片空白的脸,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解释可能还不够“易懂”。他思考了一下,换了个更具体的说法:
  

  

  
“简单来说,我之前认为,我们三个可以像「剑」、「鞘」与「养护者」那样并存。伊莱尔是不断打磨的「剑」,我是提供打磨技艺和偶尔试剑的「养护者」,而你,是容纳她、与她最为契合的「鞘」。三者各有位置,互不取代,共同维护「剑」的完好与锋利。这有何不可?”
  

  

  
有何不可?!
  

  

  
克洛克达尔简直要疯了。
  

  

  
这比喻听起来居然还挺像那么回事!甚至有点……该死的诗意?
  

  

  
但问题是,谁要当那个“鞘”啊!而且他的伊莱尔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什么需要被“养护”的武器!更不是什么“三角关系”的一角!
  

  

  
克洛克达尔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而艰难地开口:“鹰眼……人和人之间的关系,特别是恋爱,不能这样单纯划分功能。”
  

  

  
他试图抓住最后一丝理智来解释:“这是感情,是独占的,是只想两个人分享一切空间、时间和亲密的事情!「第三者」,哪怕是你这样的「第三者」,也是不被允许的!这会破坏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破坏?”米霍克重复了一遍,眉头又蹙了起来,显然在进行高强度的思维运转,“但我的存在,并未削弱你对她的感情,也未影响她与你相处时的情绪。从结果看,是增效而非破坏。独占与分享在非核心利益上,为何不能并行?”
  

  

  
他眼中再次浮现出那种纯粹的、寻求答案的疑惑:“就像我可以同时欣赏红酒的醇香和剑刃的寒光,它们并不互斥。为何「恋爱」就必须排斥其他所有形式的稳定联结?比如,我们的「三人世界」?”
  

  

  
克洛克达尔:“……”
  

  

  
他彻底败下阵来。他意识到,试图用普通人的情感逻辑去说服米霍克,可能比去最终之岛和当上海贼王还要困难。这家伙的脑回路是另一个维度的。
  

  

  
他无力地摆了摆手,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荒诞感:“算了……你……你尽量「调整」吧。记住,「排他」的意思是,当我们想单独待着的时候……请你,暂时,消失一下。这能做到吗?”
  

  

  
米霍克认真地点了点头,仿佛接受了一个新的、需要遵守的“剑道守则”:“可以。我会设定明确的「非介入时段」。需要我离开时,你们可以给出明确信号。”
  

  

  
说完,他再次举了举酒杯,仿佛完成了一场艰难的谈判,然后转身离开了阳台,背影依旧挺拔从容。
  

  

  
克洛克达尔瘫在椅子上,望着蛋糕岛永远缤纷甜美的夜空,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刚才那番对话抽干了。
  

  

  
桌子下面,伊莱尔慢慢爬了出来,头发有些凌乱,脸上红晕未退,眼神却亮得奇异。她看着克洛克达尔生无可恋的脸,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越笑越大声,最后干脆趴在他膝盖上笑得肩膀直抖。
  

  

  
“剑、鞘、养护者……哈哈哈哈哈……三方共处模式……克洛克达尔……你、你的表情……哈哈哈……”
  

  

  
克洛克达尔低头看着笑得眼泪都出来的恋人,那股荒谬感再次涌上,最终化为一抹无奈的叹息。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也不再像以往那样带着小心翼翼的态度,反而更加自然。
  

  

  
“看来,”他有气无力地说,“我们得习惯,在我们的恋爱故事里,永远得加上一个试图用剑道哲学来给感情做架构分析的笨蛋了。”
  

  

  
伊莱尔笑够了,抬起头,眼睛弯成月牙。她直起身子,向前倾身,亲了亲克洛克达尔紧抿着的唇线。
  

  

  
“至少,”伊莱尔狡黠地说,“他答应会「不介入」了。而且,你不觉得……这样的「三人世界」误会,独一无二,将来回忆起来,肯定特别好玩吗?”
  

  

  
克洛克达尔看着她灿烂的笑容,心底那点郁闷奇异地消散了。虽然过程离谱,但结果似乎……也不算太坏?
  

  

  
而且,这样的插曲,恐怕也只有和他们这位“思维独特”的剑豪朋友在一起时,才会发生了。
  

  

  
春天的晚风,依旧甜甜地吹着。
  

  

  
只是这栋蛋糕屋里的“平静”生活,恐怕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将与“平静”二字无缘了。
  

  

  
*
  

  

  
在米霍克严格且哲学的剑术指导间隙,伊莱尔不知从哪里翻出了几包克洛克达尔后来补偿给她的稀有植物种子,突发奇想要在蛋糕屋后院开辟一小块“试验田”。
  

  

  
米霍克对此未置可否,但当她蹲在地上,对着说明书皱起眉头,试图分辨“适宜光照”和“播种深度”时,他默默地走了过来,接过种子袋,用研究剑谱般的严谨目光扫过说明,然后言简意赅地指出关键。
  

  

  
于是,晚上难得的闲暇,便常常变成两人并排蹲在那一小片翻松的、混合着糖霜和可可粉的“土壤”边,低声讨论着灌溉频率和土壤酸碱值,偶尔伊莱尔会因为某个步骤成功而发出小小的欢呼,米霍克则会几不可察地点点头,眼中闪过类似“剑招领悟”般的满意神色。
  

  

  
这一切,都被坐在二楼阳台“思考接下来航行规划”的克洛克达尔尽收眼底。
  

  

  
起初他只是冷眼旁观,觉得种地无聊透顶。但看着伊莱尔和米霍克那两颗脑袋越凑越近,对着几颗破种子也能叽叽喳喳说上半天,一股莫名的不爽开始在他胸口堆积。
  

  

  
终于,在伊莱尔试图举起一个装满“营养土”的小木桶时,克洛克达尔的身影如同沙瀑般瞬间出现在后院。
  

  

  
“放手。”他语气硬邦邦的,从伊莱尔手里接过木桶。
  

  

  
“诶?”伊莱尔愣了一下,“克洛克达尔?你忙完了?这个我来就……”
  

  

  
“交给我。”克洛克达尔已经蹲下身,开始根据刚才偷听来的只言片语,将“营养土”铺洒在划好的田垄上,小心地避开那些刚刚冒出嫩芽的宝贝苗。
  

  

  
米霍克蹲在另一边,抬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继续用手里的小木棍给另一垄幼苗松土,动作精细得像在雕刻。
  

  

  
伊莱尔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总觉得气氛有点微妙。
  

  

  
“你之前不是对种田不感兴趣吗?”她笑着问。
  

  

  
“突然想了。”克洛克达尔头也不抬,手下动作却更快了,仿佛在和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比赛,“不行吗?”
  

  

  
“哦……”伊莱尔眨眨眼,虽然困惑,但多一个人帮忙总是好的,尤其这人干得还挺带劲。她也就高高兴兴地继续指挥:“那这边,这边要多铺一点!对,就是那里!小心别碰到苗!”
  

  

  
克洛克达尔依言照做,但每次伊莱尔的指示稍微偏向米霍克负责的区域,或者米霍克对某株苗的处理方式引来伊莱尔好奇的询问时,他周身的低气压就会明显加重一分,手下动作也难免带上了点焦躁的力道。
  

  

  
矛盾爆发在一株据说极其稀有、娇贵无比的“星空蓝莓”幼苗上。
  

  

  
伊莱尔刚叮嘱完这株需要特别小心,几乎同时,克洛克达尔的手和米霍克手中的小木棍从不同方向,以毫米之差,堪堪避开了那株嫩苗。
  

  

  
两人动作同时一顿,目光在空中交汇。
  

  

  
克洛克达尔的眼神写着“你碍事了”。
  

  

  
米霍克的眼神平静无波,但分明是“你才是多余的”。
  

  

  
下一秒,不知是谁先动的手??或许只是克洛克达尔的手晃了一下,或许是小木棍带起的风惊动了沙粒??总之,电光火石间,两人竟在这方寸菜畦旁,毫无预兆地交上了手!
  

  

  
没有动用果实能力和黑刀,仅仅是体术和武装色的瞬间碰撞。
  

  

  
“砰!”
  

  

  
气浪炸开,松软的“土壤”和饼干屑飞扬。两人身影疾退,又迅速逼近,拳脚相交间闷响不断。
  

  

  
“你们干什么!停下!我的苗!”伊莱尔的惊呼被淹没在交手的气劲中。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等她焦急地想要冲过去分开两人时,只听“咔嚓”一声细微却清晰的脆响。
  

  

  
那株娇贵的、刚刚舒展开两片嫩叶的“星空蓝莓”幼苗,连同它的小小花盆,在两人一次闪避和追击的错身中,被克洛克达尔的鞋尖和米霍克不经意后退的脚后跟,同时碾过。
  

  

  
碎了。
  

  

  
世界仿佛安静了一瞬。
  

  

  
克洛克达尔和米霍克同时停手,看向那株已然化作碎片和烂泥的可怜幼苗,又同时看向脸色瞬间沉下来的伊莱尔。
  

  

  
伊莱尔没说话,只是深吸了一口气。
  

  

  
海蓝色的眼眸里,风暴在凝聚。
  

  

  
瞬息之间,无数粗壮坚韧的绿色藤蔓破土而出,如同拥有生命的巨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缠绕上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克洛克达尔和米霍克,将他们从头到脚捆了个结结实实。
  

  

  
“喂!伊莱尔你……”克洛克达尔试图挣扎,却发现这些藤蔓不仅坚固无比,还带着一种柔韧的粘性,越是用力,缠得越紧,甚至隐隐有吸收他试图沙化挣脱的力量的迹象,比在荒岛时的藤蔓强了至少十几倍。
  

  

  
米霍克眉头微蹙,手按上了黑刀的刀柄,但藤蔓瞬间分出一股,灵巧地缠上了他的手腕,阻止了他拔刀的动作。
  

  

  
“闭嘴!”伊莱尔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无法平息的怒气,“都给我安静待着!”
  

  

  
藤蔓将他俩飞速吊离地面,直接挂在了后院那棵最大的、装饰用的巨型棒棒糖树的枝桠上。
  

  

  
一左一右,像两件不太美观的装饰品。
  

  

  
“行了,反省去吧。”伊莱尔拍拍手,转身回屋:“我去吃晚饭了,拜拜。”
  

  

  
“……”
  

  

  
“……”
  

  

  
夜风习习,吹动着被吊在半空的两人。
  

  

  
米霍克调整了一下被捆得有些不舒服的姿势,竟然很快恢复了平静,甚至还能就着倒吊的视角,欣赏一下蛋糕岛奇特的夜景。
  

  

  
他侧过头,看向旁边同样被倒吊着、脸色黑如锅底的克洛克达尔,语气平淡地指出:“以你的能力,挣脱这种束缚并不需要这么长时间。”
  

  

  
克洛克达尔闻言,冷笑一声,金眸斜睨过去:“哼,说得轻松。那你呢,大剑豪,砍不断几根藤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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