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Triangularrelationship(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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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一件换洗的衣服。”米霍克站在门外,葡萄汁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糖霜地面上。





伊莱尔转身就要往屋里跑:“我借给你!”





话音未落,后衣领就被一股力道拽住。





克洛克达尔黑着脸把她拎到身后,眼里泛着冷光。





“我借给你。”他几乎是咬着牙重复了一遍。





米霍克看着克洛克达尔身上那件貂皮大衣,又看了看对方阴沉的脸色,罕见地沉默了。





他那双鹰隼般的金色瞳孔里,明明白白地写着一个巨大的问号。





片刻后,米霍克换上了一套克洛克达尔提供的黑色衬衫和长裤。衣服有些宽大,风格也与他自己那身哥特贵族装扮大相径庭,少了几分华丽,多了几分冷峻。





他挽起袖口,整理了一下衣服,重新走回客厅。





伊莱尔正吃着桌上的甜点,见米霍克出来,眼睛一亮:“克洛克达尔的衣服也很适合你啊,就是好像有点大了?”





克洛克达尔冷哼一声,视线在米霍克和伊莱尔之间扫过。





明眼人都看得出她和米霍克的身量更为接近,由她借出衣服才最合适??这个认知让他胸口莫名发堵。





偏偏当事人毫无自觉,那副理所当然要去照顾别的男人的态度,让他控制不住地烦躁起来。





米霍克没理会他,目光落在伊莱尔身上,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刚才那一击,很有意思。”





伊莱尔立刻放下手中的吃的,认真地望向他。





“你模仿了凯多的招式形态,”米霍克一针见血地指出,“但内核不同。他的「霸缠」是极致的毁灭与征服,而你……”





他略微停顿,似乎在寻找准确的描述:“你的霸气中,带着「守护」与「创造」的意志。正是这份意志,让普通的巧克力棒能承受住霸气的力量。”





他走到窗边,望着薄力粉镇梦幻的景色,背对着两人继续说道:“不必刻意模仿任何人。找到属于你自己的「道」,将你的果实能力、霸王色与剑术真正融合。当你挥出的每一剑,都承载着你的梦想时,那才是你真正的力量。”





这番话如同拨云见日,令伊莱尔的心豁然开朗。她之前一直苦恼于如何提升,此刻却仿佛看到了一条清晰的道路。





“至于你,”米霍克忽然转向克洛克达尔,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调侃,“衣服的品味,尚可。”





克洛克达尔额角青筋一跳:“买新的了就赶紧还我!”





米霍克仿佛没听见,径直走向餐桌,拿起之前那杯没喝完的红酒:“我可能会在此暂住一段时间,烦多担待了。”





他晃了晃酒杯,看向伊莱尔:“你的剑术,还有很大的「打磨」空间。”





伊莱尔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用力点头:“是!请多指教,米霍克老师!”





克洛克达尔看着这一幕,深吸一口气,心中那股不详的预感愈演愈烈,只觉得额角更痛了。





*





春天在蛋糕岛总是甜得发腻,空气里漂浮着糖霜和奶油的香气。米霍克的到来,像一把锋利的黑刀,猝不及防地切开了克洛克达尔和伊莱尔这块原本静谧美好的私人蛋糕领地。





他住下了,理由充分且不容反驳??“这里的海流和天气适合调整状态,有利于我精进剑术修炼。”以及,他对伊莱尔那半吊子剑术投去的一瞥,仿佛看到了亟待雕琢的璞玉。





伊莱尔对此欢欣鼓舞,在剑术上能得到米霍克的指点,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克洛克达尔对此深感不满,他认为这个“馅饼”严重挤占了他和伊莱尔的私人空间。





如克洛克达尔所料,问题很快浮现。





米霍克是个专注到近乎“迟钝”的人。他的世界里仿佛只有剑、红酒、安静的沉思,以及……对周围人际关系的绝对“无视”。





他完全没有察觉到,这间甜蜜小屋里流淌的,除了蜂蜜糖浆,还有年轻情侣间特有的、浓得化不开的恋爱气息。





早晨,克洛克达尔习惯性地想从背后搂住正在准备早餐的伊莱尔。





以往,他总是这样用胸膛贴上她的后背,下巴搁在她纤瘦的肩头。他没有多余的动作,也不说话,只是喜欢这样安静地抱着她,脸颊克制地贴着她的发丝,感受着这短暂又令人眩晕的亲近,好似世界好像只剩下这个阳光明媚的角落。





然而这次,他的手臂刚抬起,米霍克沉稳的脚步声就从楼梯传来,下一秒,那道黑色的身影就出现在厨房门口,目光平静:“早上好,今天从基础劈砍的发力纠正开始。”





克洛克达尔的手臂僵在半空,最终只能悻悻地落下来,假装只是伸了个懒腰。





午后,阳光正好,伊莱尔窝在客厅巨大的草莓软糖沙发里看书,克洛克达尔自然地坐过去,将她圈进怀里,手指绕着她的发梢,气氛温馨暧昧。





过了好一会儿,或许是察觉到她耳尖也染上了和自己脸颊相似的薄红,或许是午后的暖意融化了最后一丝犹豫,克洛克达尔极轻、极快地,小心翼翼地想偷一个吻。他刚低下头,米霍克就像个幽灵一样,拿着酒杯从书房踱步出来,盯了他片刻后,才在另一张牛奶硬糖单人椅上坐下,开始阅读一本厚重的古籍。





他那存在感极强的注视和沉默,像一道无形的屏障,硬生生将克洛克达尔满心的旖旎念头冻成了冰碴。伊莱尔更是瞬间从他怀里弹开一点,正襟危坐,脸颊微红,仿佛做了什么坏事被抓包。





最让克洛克达尔郁闷的是夜晚。





米霍克的房间就在他们俩的隔壁。





以往,夜深了,走廊里只余壁灯投下暖黄的光晕。每到这个时候,克洛克达尔送伊莱尔回房,脚步总会默契地在她的门前停驻。





他会微微侧身,背倚着门框,目光低垂,落在她仰起的脸上。不需要言语,甚至不需要明显的动作,只是那样静静地、专注地看着她,放缓的呼吸和微抿的唇线便成了一种无声的期许。





而伊莱尔总能读懂这空气里流淌的暗语。她会踮起脚尖,或轻轻拉低他的衣领,带着一点了然的、羞赧的笑意,将自己的唇温柔地印上他的,给予他一个甜蜜的晚安吻。





现在,只要米霍克还没休息(而他似乎睡得很少),或者房门可能没关严,伊莱尔就变得像只受惊的兔子,飞快地在他的脸上啄一下,就“砰”地关上门,独留下克洛克达尔对着巧克力门板生闷气。





克洛克达尔感觉自己不是在谈恋爱,而是在偷情。





在自己的地盘上,和自己的恋人,却要避开一个对此毫无知觉的“朋友”!





这种憋屈感与日俱增。





米霍克的存在,像一块冰冷的雕像,压在了他所有试图表达亲密的冲动上。他看着伊莱尔在米霍克指导下认真练剑,汗水浸湿额发,眼神专注??这本该是值得高兴的画面,但一想到她因为米霍克在旁而刻意与自己保持距离,那点欣慰就变成了酸溜溜的泡沫。





终于,在米霍克住下的第十四天,一个看似平静的傍晚,矛盾爆发了。





三人在露天阳台享用晚餐,脚下是绵延的糖果草坪,远处是粉色的奶油海洋。





伊莱尔说起白天练剑的感悟,眼睛亮晶晶的。克洛克达尔看着她,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将她被风吹乱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这个动作他做过无数次。





然而,伊莱尔几乎是下意识地、极轻微地偏了一下头,避开了他的手指。她的目光倏地瞥向对面正在专注切割牛排的米霍克,嘴边叽叽咋咋的话骤然收了回去,立刻装作很忙的样子,脸侧向另一旁吃起烤棉花糖。





米霍克却在这时抬起了眼。他似乎也注意到了伊莱尔颊边那缕微乱的发丝,并未多想,便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指尖朝着她的脸侧靠近??





克洛克达尔眼中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温柔彻底冻结成冰,然后被翻滚的烦躁和怒气取代。伊莱尔对他的躲避和鹰眼理所应当的姿态,成了压垮骆驼……压垮鳄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啪”地放下手中的银质餐具,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另外两人停下动作。





“鹰眼。”他开口,声音绷得很紧。





米霍克放下手,将那鹰隼般的眼睛转向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嗯?”





伊莱尔嘴里嚼着棉花糖,察觉到气氛不对:“嗯?”





克洛克达尔气不打一处来,盯着米霍克,声音低沉地说道:“我觉得,有些事情需要说清楚。你,”他指了指米霍克,又指向伊莱尔,“和她,我们三个,现在的关系,你可能有点误会。”





米霍克见他似乎要说正事,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从容:“误会?”





“对!”克洛克达尔觉得额角那根血管又在突突跳了,“你在这里住了十四天了,难道一点儿都没察觉到吗?”他深吸一口气,少年人那股执拗又灼热的冲动彻底压倒了所有犹豫,金眸紧紧锁住对方,一字一句,清晰得近乎挑衅:





“听着??我喜欢伊莱尔。我们,在谈恋爱。”





空气安静了一瞬。只有远处糖果鸟的啁啾声传来。





伊莱尔的脸颊“腾”地烧了起来,红晕一路蔓延到耳尖。她万万没想到克洛克达尔会这么直接地摊牌??若是不相干的陌生人倒也罢了,可偏偏是在米霍克面前。





米霍克以前是她的同行好友,现在更是她尊敬有加的剑术老师。





虽然他年龄比她小,但每当他坐在对面,那种在新世界磨砺许久,无形的、属于“师长”的凛然气场便笼罩下来,让她不自觉地正襟危坐,连呼吸都放轻几分,自然也无法用以前那种随便的态度和语气和他相处。





每次米霍克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她和克洛克达尔的身上时,简直就像是在班会上被点名批斗班上有两个同学早恋了是谁我不说你俩自己注意点,窘得伊莱尔只想原地消失,只好和克洛克达尔拉开距离,保持“地下恋情”。





米霍克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他只是微微挑了一下眉梢,那双平淡的眼眸在克洛克达尔和伊莱尔之间扫了一个来回,然后,非常平静、非常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嗯。我知道。”





“你知道?!”克洛克达尔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他以为会看到米霍克震惊、恍然或者尴尬的表情,唯独没想到是这种平淡的回应,“你知道你还……”





米霍克打断了他,语气依旧平稳无波,甚至带着一丝“这有什么问题吗”的困惑:“我当然知道。所以呢?”





“所以?!”克洛克达尔被他这态度彻底点燃了,“所以你难道不应该稍微……回避一下吗?给我们一点单独相处的时间?而不是像个木头一样杵在每一个角落,沉默又像有话要说地盯着这一切!”





米霍克看着他,沉默了几秒,仿佛在消化克洛克达尔话里的意思。然后,他再次开口,说了一句让克洛克达尔差点当场吐血的话:





“我也一样。”





“什……什么一样?”克洛克达尔愣住了,有种不祥的预感。





米霍克的目光坦诚得近乎残忍,他看了看陷入呆滞的伊莱尔,又看回快要石化的克洛克达尔,清晰地说道:





“我也喜欢伊莱尔。我们关系很好。”





轰??!





克洛克达尔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理解了,但又完全无法理解!米霍克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他那张永远没什么表情的脸,配上这种爆炸性的台词,产生的效果简直是毁灭级的!





“你……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克洛克达尔猛地站起来,椅子在糖果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他气得几乎语无伦次,“喜欢?关系很好?这是能随便「也一样」的事情吗?!我说的「喜欢」是那种「喜欢」!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是想和她一直在一起的那种!不是你想的那种一起练剑、一起喝酒的「喜欢」!”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胸口剧烈起伏,金色的瞳孔里燃着熊熊怒火,还有一丝被这荒谬局面气出来的崩溃。





伊莱尔已经完全缩在了椅子上,用手捂住了脸,耳朵尖红得滴血。她完全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米霍克似乎终于被克洛克达尔激烈的反应触动,他微微蹙起了眉头,那张鲜少有表情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一丝思考的痕迹。他看了看暴怒的克洛克达尔,又看了看羞得快要冒烟的伊莱尔,再次陷入了沉默。





几秒钟后,他好像终于得出了结论,轻轻“啊”了一声。





这一声“啊”,音量不大,却像按下了暂停键。





克洛克达尔的怒气被这声意味不明的“啊”堵在了胸口,他瞪着米霍克,等着他的下文。





只见米霍克缓缓站起身,拿起桌上的红酒瓶,给自己又倒了一点。然后,他看向克洛克达尔,非常认真、非常严肃地,用一种探讨剑术奥义般的口吻说道:





“原来如此。你是说,你对伊莱尔抱有恋人之间的爱慕,并且希望建立一种排他性的亲密关系。”





说到这里,米霍克似乎显得有点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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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中甚至还带有一丝淡淡的怅然:“我还以为,我们的「三人世界」是可以就这样继续保持下去的。”
  

  

  
砰!
  

  

  
伊莱尔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去,彻底躲到了桌子底下。
  

  

  
克洛克达尔的表情彻底裂开了。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三、三人世界?就这样保持?那是什么关系?!怎么保持?!这家伙到底是用什么方式在理解这个世界?!
  

  

  
巨大的荒谬感像海啸一样淹没了他,怒火被冲得七零八落,只剩下一股强烈的、想要抓住什么东西猛撞自己额头的冲动。
  

  

  
米霍克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投下了怎样一颗语言炸弹,他抿了一口酒,继续用那副平静无波的表情解释道:“如果是你说的「恋爱」这个意思,那我确实没有。我对伊莱尔,是欣赏其剑术潜质的喜爱,以及对朋友的珍视。与你的「喜欢」,性质不同。”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望向虚空某处,仿佛在勾勒某种憧憬,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未被世俗规则侵染的纯粹:
  

  

  
“我以为,我们可以维持一种稳固的三角关系。我教授伊莱尔剑术,确保她拥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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