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冤家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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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缝里,江昼无奈地看着她的霸道行径,说:“那也该让我先穿上外衣吧?小道长,要是让外人看见,可要告你强抢民男了。”





洛寻一听,心想明明刚刚看见他只穿里衣了,可刚睡醒,加上又饿,所以懒得思考,竟然忘了这茬,连忙“噔噔噔”往后退了几步。





江昼顺利关上门。





门外,洛寻背靠着墙,打理身上睡得皱巴巴的衣裳,正心想“穿外衣需要那么久吗?是不是骗我?我要不要进去看看?”的时候,门再次被人从里面打开。





只见江昼穿戴整齐,里三层外三层规规矩矩,左手随意地搭在腰间的葫芦,步子又慢又稳地走出来,靴底一点声响都没有。





他道:“走吧。”





江昼走了两步,回头问:“怎么不走?你不是饿了吗?”





二楼的一条走廊上,三盏孤灯在不远处闪烁,烛火芯爆了三四声,走廊两侧关了五六扇门,只有二人在面面相对。除此之外,一片漆黑,这天夜晚格外寂静。





洛寻站在原地,狐疑道:“后半夜下一楼吃碗面而已,用不着打扮得那么正式吧?”





她说这话太不客气,往年江昼身边的人几乎各个说话毕恭毕敬,恨不得一句话翻出三种意思,眼神掰成六份使,九种试探的语气。





如今听了她直白到有点冒犯的话,不禁怔了怔,回过神后,他无声地笑了起来,话却不是回答:“小道长,你再说,就要把其他两位都吵醒了。”





而后不等她的回答,江昼径直漫步下楼。





后半夜的后厨的确有人。不过,此人在灶台旁搬了凳子,头磕靠在灶台上,似乎想睡又不敢睡,但眼眸已经闭上了,就连灶门里的火势都不曾注意。





江昼两指弯曲,轻叩在门扉上。





“嘟嘟??”





声音不算大,那厨子颇有职业操守,听见敲门声霎时间醒来,抓起桌上的菜刀,明明脑瓜子还没醒,嘴里就念叨起来:“客官,想要什么?先说好,夜晚的价钱可比白日的要贵上一些,不谈价。”





江昼回头,看了眼坐在桌椅旁摆弄茶杯的洛寻。后者注意到目光,抬起两指比了个二,生怕他看不见,还特地摇了摇手指。





他哑然失笑,转头说:“要两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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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碗简单的葱花面上桌,厨子喊了句“客官,吃好喝好”后就离开。江昼压低声音,对他的背影道:“多谢。”





两人面对面而坐。洛寻双手端起碗,抿了一口汤,暖流沿着喉咙一路往下,察觉到肚中有了些暖意,缓了口气,说:“你之前认识胡溪珀?”





江昼吃得慢条斯理,等嘴里的面条嚼咽下去,才说:“不认识,但打听过。既然我想得到易声水,那必然要打听一些有关论剑山的事,打听来打听去,就得知了胡溪珀这么个人物。”





想到江昼的身份,打听旁人的方式怕是不简单吧。洛寻道:“那颜倪山呢?”





江昼说:“以前,在鹤浮阁的时候,江阁主带着我跟前宰相认识过,也跟颜倪山碰过几面,有眼缘。”





“嗯,还有……徐庸安呢?”洛寻又问,“徐庸安与洪州有何关联?江无间,你似乎在谋划些什么?”





“哈,这个嘛……”江昼拿筷子的手缓缓搁在桌面,目光静静地落在她身上,“其实,并没有谋划。我只是不知谢逸所在之处,加上手里得到的消息全是只言片语,思来想去,只好从胡溪珀下手,试图借他之力找到谢逸。有关洪州以及论剑山之事,我也并非全知全能。”





江昼所求的易声水是论剑山所产出,谢逸又是论剑山的掌门,自然该找掌门求之。





尽管他的解释条条有理,可她不禁叹道江昼四两拨千斤的能力的确令人叹为观止。





洛寻应道:“哦。”





不禁感慨她终于问完了,江昼咽下舌尖上嚼碎的面,将筷子轻搁在碗的边缘,端正了坐姿,问:“小道长,你……喝不了酒吧?”





被他看出来了。洛寻下意识避开他探究的目光,盯着碗里漂浮无根的葱花,闷闷地说:“还好,能喝几口。”





江昼点了点头,坦然接受她的回答,仿佛今天下午喝了半杯酒就要昏昏欲睡的人不是她似的。





客栈外静寂无声,心里也跟着沉稳了下来,有些痒痒的。一楼除了二人外,只剩下后厨的厨子,一时间,天地安静得不像话。





洛寻咬着筷子头,听了半晌的夜声,声音也随着夜晚放轻:“说起来,你刚才直呼江阁主的名讳了?好没礼貌,江阁主不是你生父吗?还是你师父。为什么这么称呼他?”





“我看小道长称呼司阁主,也是直呼其名。”江昼反问,“你有你的原因,何必来问我?”





他这般争锋对决的模样,把洛寻惹笑了,哈哈两声:“司不量只是我师父,而且我也早跟他恩断义绝了。你不一样,江阁主还是你生父。”





“一样的。”说到这里,江昼也压低声音,“他待我不如亲子,只如同徒弟,而且,我也与他恩断义绝了。”





洛寻震惊:“啊?”





想了想,她又有些了然:“这就是你叛逃鹤浮阁的缘故?”





“你是在试探我,试探那些传言的真假?不。”江昼下意识挑眉反驳。他似乎觉得她会信这些话很不可思议,见她惊讶的神情,无声地笑了片刻:“那只是谣传。”





洛寻:“嗯?”





江昼低下头,低眸看着碗里随着汤勺被搅动的汤水,以及飘在其上的葱花和油渍,油渍如水泡般合而为一。





他说:“我没杀人,只是打伤了江阁主。”





洛寻:“……”





这怎么听都很严重吧?





话到此处,江昼不想谈下去了,用眼神示意一下她的碗,道:“说完了?说完了就专心吃面。”





他从葫芦中取出帕子,轻轻将嘴边的油渍擦拭干净。洛寻好不容易把目光从他的脸移到他的碗里,挑眉:“你碗里的面呢?太快了吧?”





他面前的碗里空空如也,连汤都不剩几口。





江昼连叠帕子都叠得整齐,放回葫芦里。他道:“吃完了。你刚刚一直在说话,能不慢吗?”





洛寻默默地心想,虽然他吃得慢条斯理,但的确在认认真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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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吃,反倒是自己吃一会停一会。
  

  

  
想通了这一节点,她仍嘴硬道:“……以后别吃那么快,对肠胃负担大。”
  

  

  
听出她的嘴硬,江昼无奈道:“好,好。快吃吧,再不吃天就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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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天边刚泛白,一条街头巷子里,一户门前聚集起来不少人。大多数人的脸上带着想哭意,也不乏有人在看热闹,有几个孩子拽着大人的衣裳在望门中的景。
  

  

  
洛寻等四人刚到时,一位男子站在那户人家的屋檐上,握着根棍子,棍上绑了一件衣物,来回摇晃,呼唤着些什么。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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