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剖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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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高悬于夜空,黑沉暮色如泼墨般笼罩住伫立在风中鸾台。





四周静得能听到风吹过廊檐下铜铃的呜咽,偏殿内暖香袭人,散着淡淡的降真香。





自从在驿站被随绰强行从驿站带回京,沈肃就一直睡不安稳,时常午夜梦醒,后背的冷汗染湿了衣襟,再难入眠。





今夜也是一样,分明如今月色中天,身上的那点由药物催生的谷欠望早就得到纾解,可身上似乎还觉得燥热,仿佛身上的血液全都向下流,凝聚在一处,月长得他难受。





沈肃躺在床榻上,背对着秦彦,睁开毫无困意的双眸,不敢去看她。





都到这个程度,沈肃已经无法说服自己的所有反应,只是因着那一点药效使然。





明明后半夜,他已经冷静下来了,不是吗,却还是作出为药性支配的模样,不管不顾地擒住她乱动的手,不由分说地将她拽入沉沦的深渊里。





是他在昏天黑地中,纵容自己生出的片刻私心,抛下那师徒君臣的枷锁,一颗心不受控制地在漾开波澜,借着那虚无名分的遮挡,悄然偏移至她的手边,渴望她能摘取。





可不该这样的,他与秦彦不该发展到这个地步。





知晓秦彦向来少眠,沈肃生怕一点细微的动静惊醒她,他克制着力道侧过身,借着帐外那一对燃得正旺的龙凤喜烛透进来的光晕,屏住呼吸无声地打量她的睡颜。





梦中的秦彦还同过去他秉烛夜读时一个模样,绯色的丝绸床帐将这方寸榻间包裹成一方安静祥和的空间,她躺在绯红烛影里,呼吸匀和而绵长,单薄的胸口随着呼吸缓慢地起伏着。





秦彦素来多梦,今夜她睡得很好。





沈肃轻叹一声,眸光自她紧闭的纤长睫羽向下移动,缓缓落在她秀气的下颌与修长的颈项上,秦彦的皮肤极白,通红的被褥映衬下,几乎能看清肌肤下隐隐泛着青色的细小血管。





视线自下颌向下,落在粉白的脖颈上,那儿好似打翻了胭脂,染上星星点点的红痕。





那是他昨夜在理智全失的混乱中,失控留下的痕迹。





沈肃颤抖着伸出修长无力的手指,指尖带着微不可察的战栗,极轻地碰了碰她颈间的伤口。





他自认自己无能,既没有入宫的勇气,也从未有过入宫的打算,秦彦好不容易才在这个位置上坐稳,无论是对她,还是对大宁,皆是江山稳固最为重要。





在这个节骨眼迎自己的太子少师入宫,且不说后世史书会如何大书特书这一桩荒诞秽乱的君臣丑闻,光是当今的天下悠悠众口与黎民百姓,又该如何议论这位年轻的帝王。





沈肃闭了闭眼,根本不敢去想。





眼下这个情形,他当真一点法子都没有,他本就没什么困意,早就平息的药效仿佛再度席卷重来,折磨得他如年轻气盛的青年一般亢奋。





身侧的影子似乎动了动,挑开床帘,随之透进来些许微弱的烛光。





沈肃没动,浑身僵硬地躺在一边,佯装自己早已入梦,幸而秦彦并未发觉什么,反而是迈着极轻的步子朝偏殿走去。





偏殿里传来细微的水声,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声音就渐渐平息了。





再无任何动静。





沈肃躺了半天,终究是不放心,在汤泉中泡久了对身子无益,他随手从床下铺陈的凌乱衣物中捡了一件披上,起身往内室的汤泉边走去。





不出所料,秦彦竟就这么不设防地趴在蒸腾着热气的池沿边,倦极睡了过去。





沈肃无言以对,他立在池边,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目光自纤细的手臂延伸至光洁娇小的背部,所过之处,密密麻麻尽是他昨夜情云力时留下的痕迹。





心里的愧悔如巨浪般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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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地反扑过来,沈肃撩袍走下汤泉,目不斜视地抱起她绵软的身子。
  

  

  
明明过去在辽东监军时习过武,监军半年后秦彦回京,笑着同他说起在辽东军营里,边将皆赞她骑马开弓的飒爽英姿,本以为她有些力气,好歹不会像现在这般虚弱无力,好似一片羽毛,风一吹就飘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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