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请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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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夜半朦胧时她身上属实黏腻得很,撑着软绵绵的身子披衣起身,在温热的汤泉中足足泡了好一会儿,隐约又在池子里睡过去了。
  

  

  
至于后来怎么回到床上的,大概皆是困倦上头,强打起精神爬回床边的。
  

  

  
这一晚睡得安稳,一夜无梦。
  

  

  
她许久没有这么深沉地睡过,宛如一叶在无边深海上飘荡的孤舟,终于循着那一丝烛火飘到渡口短暂地搁浅,直到昨夜闻着那一缕冷香,挨上那滚烫的身躯,过去那被海水浸湿的船身,才得以紧紧地依靠住那唯一能给予温暖的光源。
  

  

  
以至于今晨起来时,秦彦还有些不习惯,过去数年,夜半闭眼皆是一片浸染着血腥味的湿红,她未曾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能这般神清气爽,身心舒泰地起来上朝。
  

  

  
除了腰肢实在有些酸痛,不过行事前薛令仪就给了药,在纪文君来之前,秦彦借着批奏疏的功夫热敷了一阵子,现下已好上许多。
  

  

  
“罢了,表姐。”秦彦摇了摇头,搁下茶盏,道:“还是给我开个方子吧。”
  

  

  
薛令仪顿了下,还当秦彦改了主意,“陛下要用药?”
  

  

  
“给沈肃开一剂避子汤就好,今日且当作应急。”秦彦眯起眼睛盘算着,“明日我会遣宫人再去乾熙宫请平安脉,你来此处,白芨会带你去鸾台。”
  

  

  
“你给沈肃把一把脉象,调理一阵,我想怀个健康些的孩子。”
  

  

  
那些苦药,她是不愿意喝的,生子是两个人的事,她政务繁忙,调理身子的事,不如给沈肃,左右这些年,她除了夜不安枕偶感疲倦,身子也没什么大毛病。
  

  

  
反倒是沈肃上了年纪,寻常这个年纪的男子,大多都已为人父,沈肃还三天两头地身体不适推诿进宫面圣,别有什么隐疾。
  

  

  
薛令仪问:“陛下当真想清楚了?”
  

  

  
“我记得,这段时间得戒酒。”
  

  

  
“是,陛下往后也得早些休息,助眠的药方也得跟着改一改。”薛令仪写下方子,想起什么,提醒道:“宫中用药皆有记档,臣恐人发现端倪,便给配了一副清热汤药。”
  

  

  
她取出药盒里的药包,拆开挑挑拣拣一阵,最后只剩下几味药材,“这几味药材,可为男子避孕。”
  

  

  
“好,一会儿交给刘全吧,有劳表姐了。”
  

  

  
一望无际的夜色如浓墨般泼洒在连绵的宫阙之上,笼罩住云霄下,尤显孤寂的鸾台。
  

  

  
秦彦不着急去鸾台瞧一瞧沈肃是何情况,坐在殿内静心批完奏疏,听到外头白芨求见,“陛下,宫外来信。”
  

  

  
手头还剩下最后一本奏疏,秦彦搁下笔,“进。”
  

  

  
白芨推门而入,趋步上前躬身道:“孟将军已行至燕州了。”
  

  

  
秦彦眼底划过一丝松快的笑意,“甚好,可令礼部备下接风宴了?”
  

  

  
“早早地就备下了。”
  

  

  
“好,一有消息便来告知与朕。”秦彦站起身,掸了掸衣角,“朕得收拾妥当去城门迎接他。”
  

  

  
她看了眼窗外的天色,问:“几时了?”
  

  

  
白芨转头看了眼殿角的滴漏,躬身答道:“禀陛下,亥时三刻。”
  

  

  
秦彦在最后一本奏疏上落下工整的朱批,朱笔搁在砚台上,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后颈,起身径直往外走,“摆驾鸾台罢。”
  

  

  
明月高悬,斜斜地往青砖上递下一道又一道月影,秦彦穿过梅林,轻声问道:“沈肃今日如何?”
  

  

  
今日一整天她都忙得脚不沾地,也就正午时传了趟刘全,问沈肃用过膳了没有,再往后接连见了纪文君与薛令仪,便呆在乾熙宫一本本地批奏疏,这两日兵部的奏疏不少,秦彦生怕错过东南匪患的一点动向,事事留心。
  

  

  
白芨时刻留意着鸾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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